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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艾琳娜转过头望向一旁的墨发美人，卡洛塔沉默地看着眼前的水渍，温柔的茶色瞳蒙着浅淡水光。

    无论安东尼还是洛莉安，都曾经对奥术因子表露过明显的兴趣，可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不曾说出像艾琳娜此刻这般惊世骇俗的发言。

    所有的元素微粒都是由奥术因子按照特定排序聚集而成，这也就代表着，奥术因子是整个魔法学大厦的根基，乃至是塑造整个世界的基础存在。

    如果能够完全掌控它…岂不是成为了传说中全知全能的造物主…

    知道自己刚才的这番话信息量过大，艾琳娜不再出声，安静等待卡洛塔完成思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温暖的私人卧室里，思索许久的卡洛塔并未找到艾琳娜话语里的盲点，也无法提出任何反对的意见。

    从她学习魔法一直到今天，所有的施法原理套在这套解释上，似乎都完全可行。

    难道真的和艾琳娜说得一样…世界是由无数奥术因子组成的巨大存在…

    这一瞬间，卡洛塔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观都被艾琳娜的这一番发言狠狠冲击到了。

    

    第五百一十章 感觉不上不下的卡洛塔

    作为风元素专精的传奇法师，卡洛塔平日接触第二多的法术便是奥术魔法，可以说从学徒时期开始，她便每时每刻都在同这些飘散在空气里的无形因子打交道。

    艾琳娜说得没错，这个世界最不缺少的不是某些元素微粒，不是会因山川河流气候变化或减少或增加的风、水、土，不是会因晦明交替自然转化的光与暗，更不是大自然威势迸发出的火和雷，而是不管魔法师释放再多奥术魔法，也依旧充盈于周遭的奥术因子。

    它们就像是大海，魔法师则是活在海里的鱼，就算用魔力拟化的鱼鳍搅动水体，也无法影响整个海域。

    “奥术因子是元素微粒的雏形，它们聚集排列相互组合，才变成了能被魔法师精神力感受到的各种元素…”

    卡洛塔喃喃自语，漂亮的茶色瞳浮现起点点亮光。

    “按照这种想法继续往下推理…在精神力觉察不到的，更微小的地方，奥术因子莫非也遵循着某种规律，就像是我们现在释放魔法咒语一般…”

    “有特定的排列规则，具体的连接通路，稳定的术阵结构，在这些基础上，奥术因子分别演化为风、冰、水、火等基础元素和光暗两种高阶元素。”

    【拟态微粒】这道魔法的本质似乎就指向这点，因为它的释放过程有一个大前提，就是必须要有魔法师想要的那一种元素微粒作为模板，才能实现所谓的“拟态”。

    就比如艾琳娜借用【拟态微粒】制造出的临时冰元素微粒释放【冰棱术】，具体操作手法是先聚集一部分冰元素微粒，利用魔力驱动奥术因子贴合复制它的一切对外特性，最终获取一整块冰棱。

    只不过在现实世界基本不存在完全没有某种元素微粒的极端情况，哪怕是寒冷的冻原之中，也存在着无法组成魔法，极微弱的火元素微粒群，所以那个大前提就显得无足轻重。

    当然，施法归施法，研究归研究，卡洛塔现在想要弄明白的是奥术因子转化为元素微粒背后的运行逻辑，不能放过一丝一毫的情报。

    听到卡洛塔这么说，艾琳娜轻轻点了下头，对前者的看法表示赞同。

    “卡洛塔姐姐的想法与我完全一致。”

    她本来还担心卡洛塔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没想到对方不仅接受了，还自发性地沿着她的逻辑继续往下深挖，对结论做出补充。

    不愧是走在魔能器械研发第一线的改革派贵族，对于新鲜事物的接受能力就是快。

    不知怎么，艾琳娜心里突然冒出将自己喜欢女孩子这件事也告诉面前长辈的想法。

    以卡洛塔的开明程度，应该也能接受？

    思索了几秒，考虑到自己的性取向并不是今晚要和卡洛塔讨论的重点，艾琳娜迅速抹去了相关考虑，专心致志地等待卡洛塔开口。

    “……”

    “难怪，我一直注意不到。”

    过了几分钟，卡洛塔似乎想到些什么，两条修长细腻的腿轻轻摩挲，手掌也自然地搭在腿根。

    “时刻充盈着的奥术因子环境成了施法时的伪装，除非将注意力完全放在散溢出的奥术因子，否则根本意识不到艾琳娜说的东西。”

    说话间，流风再次卷过艾琳娜的银发，也将卡洛塔轻薄的丝织睡裙吹高，露出一截如玉石般光洁白皙的大腿。

    这一回，卡洛塔的精神力全部用在感受微粒变化中，从【拟态微粒】的开始到结束，一点不差。

    随后，她又释放了一道冰属性魔法，用流风贴合着冰块，看着冰块融化之时，冰元素微粒到水元素微粒的转变，那一抹格外浅淡却的确出现了的奥术因子群。

    果然如此。

    面对实打实的证据，卡洛塔内心对于艾琳娜提到这一套理论加深了信任度，但还是没有达到将其完全奉为真理的程度。

    魔法一途，随着灵光乍现而出与被后人不断求索推翻了的理论数不胜数，在达到传说中的法术缔造者一阶，没前有任何人可以肯定，自己走的路不存在任何谬误，自己领悟的东西一定是世间真理。

    谨慎，谦虚，同时敢于质疑，这才是一位求知者应该有的态度。

    “小艾琳…”

    卡洛塔揉了揉太阳穴，轻轻叹了口气。

    “你还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

    话虽如此，卡洛塔的语气里却带着淡淡欣喜，像是心头笼罩已久的朦胧雾霾一扫而空，重新见到阳光。

    艾琳娜的想法无论是否正确，都将为她快要枯竭了的思索开辟出一条崭新的道路。

    而且就目前表现出的形式来看，大概率不会出错。

    想到这里，卡洛塔心头不禁闪过一丝庆幸。

    幸好艾琳娜能够破译古法语，也多亏帝国权杖里存在着释放【拟态微粒】的施法咒语，前者可以依靠聪慧的头脑，借助这些上古密语中蕴藏的情报，反向分析整个世界的本质。

    古法语，古魔法咒语，世界意志的至高桎梏，魔法学到底有多少秘密潜藏在海面之下。

    又等了卡洛塔一会儿，艾琳娜放下优雅交叠着的腿，足底轻轻踩在柔软毛毯，让几缕绒毛遮掩住细腻的黑丝足背。

    “言归正传，卡洛塔姐姐。”

    “奥术因子的本质往下探究还有很多可以深挖的地方，但比起暂时用不上的理论魔法，我们现在的重点还是应该放在魔能器械的运用上。”

    “既如何利用【拟态微粒】可以临时替代某种元素微粒的特性，较大程度降低能量消耗。”

    这才是她们需要解决的当务之急。

    卡洛塔听罢点点头，强压下内心的探索欲望，表情温柔地望着艾琳娜。

    “小艾琳这么说，应该是有腹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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