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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丝蒂娅轻声细语，视线落在面前深黑色的蕾丝花边上，脸颊愈发红润，就连声音也断了几秒。
像是王道的骑士小说，无论遭遇多少困难险阻，那位手持圣剑的英勇骑士总是能战胜恶龙，最终迎娶公主。
很套路，不过特丝蒂娅爱看，哪怕事先猜到结局，少了一些出乎意料的惊喜，她也依旧愿意一点点读下去。
艾琳娜听罢望着特丝蒂娅的后背，那一条细长的白色束带横在蝴蝶骨下方，与少女雪白细腻的肌肤快要融为一体。
“特丝蒂娅果然是好结局的忠实拥簇者。”
语毕，感觉到特丝蒂娅放在她脖颈后的手轻轻拨弄着银发，似乎要给它打结，艾琳娜微微偏了下头，让更多银丝垂落在特丝蒂娅手侧。
“怎么，特丝蒂娅也想尝试着把我的头发变成攀绳？”
她的头发虽然没有童话故事里那么夸张，但长度过腰却是绰绰有余。
特丝蒂娅听罢摇摇头，小声回应。
“不是啦…只是艾琳娜的头发很软很滑…”
“摸起来比较舒服。”
以前当女仆的时候，特丝蒂娅帮艾琳娜束发就曾感叹过对方的发质好，只不过作为仆人，她不可能那么露骨地频繁触碰，甚至可以说有这样的心，便足以称得上对高贵皇女的亵渎。
艾琳娜闻言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随手撩起一缕银发，轻声开口。
“喜欢的话，特丝蒂娅就多摸一摸吧。”
说完，女人便真的闭上眼睛，微微上扬白皙光洁的天鹅颈，像是任由她摆弄一样。
“……”
可是…她现在还维持着刚才洗脸的姿势呀…
真的只是摸头发吗？
特丝蒂娅的耳根一阵发烫，心脏的跳动速度瞬间快过了艾琳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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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一同在府邸餐厅用过晚餐，艾琳娜和特丝蒂娅去花园小坐，一边吹风一边看星星。
特丝蒂娅确实比之前主动了许多，也大胆了不少，竟然能隐隐接受她的言外之意。
回忆起晚餐前让对方摸头发，结果手背却不经意碰触到其他位置，艾琳娜眸中含笑，精致的五官在月光下更显漂亮妩媚。
“在回去之前，我大概每天都有时间。”
洛斯特林城的事已经处理地七七八八，只差最后的收尾工作，剩下的就等她回帝都，接受黛尔菲丝的下一步指示再费心。
换言之，摄政王艾琳娜暂时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自由支配时间的帝国亲王，哪怕是一直享乐也没有人敢说三道四。
听到艾琳娜这么说，特丝蒂娅的视线略过远处的小池塘，安静的水面倒映着溶溶月色，连一点涟漪都不曾泛起。
凛冬将至，日益寒冷的洛斯特林城没有烦人的蚊虫，不像繁华温暖的帝都，即便入了秋也还是会有蚊子，就算腿上穿了轻薄的白丝，没有特殊的驱蚊香料加持，也依旧挡不住蚊子尖锐的口器。
“那…艾琳娜接下来多陪陪我…”
“那是自然。”
刚确定关系，当然要多陪伴陪伴自己的小女友。
况且，她不是下午就说过了，以后会尽可能分出时间给特丝蒂娅。
得到艾琳娜的回应，特丝蒂娅扑闪几下眼睫，主动牵住对方靠在长椅上的手，裹着纤柔白丝长筒袜的腿靠近，与一双黑巧般的柔滑美腿相贴。
察觉到特丝蒂娅的动作，艾琳娜也往对方那里靠了靠，让粉发少女的身体半依偎着自己。
明明特丝蒂娅是以身体强度著称的骑士，她才是近身战斗较为孱弱的法师，现在却反倒是前者放下全身戒备，小鸟依人地靠在她的肩膀。
享受着片刻的安逸，望着女孩修长滑嫩的双腿在风中轻轻晃动，过了半晌，艾琳娜温声开口。
“对不起…特丝蒂娅…”
突然听到艾琳娜这么说，特丝蒂娅轻轻“诶”了一声，回眸望向和她贴着腿的银发美人，几秒后出声。
“为什么，突然和我道歉…”
如果是黛尔菲丝那件事，在告别那晚，艾琳娜已经和她说过了。
望着特丝蒂娅如天空般澄净的双眸，那与故事一开始的纯粹相比，多了几分柔亮的瞳孔，艾琳娜与特丝蒂娅十指相扣，低声回应道。
“因为，我觉得我作为恋人做得很差劲。”
“无论对你，还是黛尔菲丝…”
湖面依旧光洁如镜，只有长在湖边的几株草偶尔垂下头，在水面搅起轻微涟漪，徐徐扩散而出。
“我应该早点把一切告诉你，而不是优柔寡断地想着，等回到帝都，再一点点解决问题。”
战争结束的这段时间，随着战事上需要操心的事情大幅度减少，艾琳娜的生活重心也逐渐从公事转移到私人，特别是与特丝蒂娅的感情上。
一方面，她希望特丝蒂娅能够接受这样的自己，另一方面，又觉得对方高洁的性格未必会坠落人间。
由此产生的犹豫，停滞，不肯定，在客观层面上伤害到了特丝蒂娅，这个不过二十二岁初尝美好恋情的单纯少女。
并且，在整段感情中做得最好的，付出最多的，乃至最坚定的就是特丝蒂娅。
“……”
“艾琳娜是觉得…那个时间段，突然知道一切的我…”
“很委屈吗？”
所以想要对她道歉。
艾琳娜听罢略微颔首：“黛尔菲丝说的那些话，本该是由我亲自传达。”
“但我的患得患失，我的犹豫，我的纠结，导致如此具有伤害性的发言，由这段感情的另一人说出。”
某种程度上，黛尔菲丝感知到了她的犹豫，主动代替她斩断了周遭的迷惘，以一种较为强势的姿态，将现实完完全全呈现在特丝蒂娅面前。
事情的确得到妥善解决了，但无论是替她做出决定的黛尔菲丝，还是努力消化的特丝蒂娅，都受到了一定伤害。
“无论怎样，都是我的犹豫不决，才导致了你和黛尔菲丝的痛苦。”
艾琳娜看着面前的湖水，鞋跟微微摩擦地砖，鲜红色的美眸少有地浮现出愧疚，与过去那位杀伐果断，在谈判桌上维持云淡风轻姿态的帝国摄政王完全不同。
此刻的她，终于第一次让特丝蒂娅感受到，咫尺间的爱人也只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非什么事情都绝对理智，可以用无所不能手段处理好的神。
“……”
我没事的，艾琳娜不用向我道歉。
这样的话说出来，既不是特丝蒂娅本来的想法，也并不会缓解艾琳娜的愧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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