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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海的更深处则是静寂至极的黑暗，一切的风声潮鸣仿佛在此终结。
“原来海洋…是这样的…”
对比旅店房间的窗户，四层高的观景亭台有着更加宽阔的视野，迎面吹着海风，看白色的浪花扑打礁石，艾琳娜沉下心，偏过头瞧见注意力完全被大海吸引的特丝蒂娅，粉发少女的蓝瞳亮晶晶的，好像同样落着一轮月光。
“要不要去海边逛逛？”艾琳娜问。
第八百零七章 那种事情才不要
虽然不是处于防卫力量较为充沛的卡里斯特帝都波斯特城，而是在潜在敌对势力相对较多的莫西特亚伯爵领地，但艾琳娜和特丝蒂娅依旧不需要担心有人威胁自己的人身安全。
一来她们本身都是传奇法师级别的强者，在整个卡里斯特帝国内部绝对算是顶尖战力，哪怕不带任何侍从，能够威胁到她们的存在也基本不存在。
二来特丝蒂娅也不是一位普通的传奇法师，拥有双重圣物加身兼具破格级光元素亲和力的她，越级击杀不过是家常便饭，配合艾琳娜的古法吟唱，数量不足她们双倍之多的传奇法师连正面对战的资格都没有，更妄提战胜。
令禁卫军和女仆队成员各司其职，按照摄政王之前交代的计划行事，继续搜寻莫西特亚伯爵蔑视圣谕的证据，不必跟随，艾琳娜和特丝蒂娅离开紫幕餐厅，前往夜幕下的波克西斯港。
温带季风卷着咸涩的水汽掠过礁石，月光在起伏的浪尖跳跃，摇曳着的昏暗光线浸润花岗岩的缝隙，鼓动的泡沫时而铺满海滩，时而迅速回涌，留下深色的湿润痕迹。
“波克西斯港，位于卡里斯特帝国东南，气候温暖适宜，全年不上冻，拥有极丰富的海产资源，每天都会有许多渔船外出捕捞。”
夜幕之下，艾琳娜踩着夜空色的细高跟，裙摆微扬，步伐轻缓地走在海岸旁。
为了维持身为贵族的优雅，银发红瞳的帝国摄政王必须时刻保持注意力，一边同特丝蒂娅讲解波克西斯港的相关信息，一边将目光垂低，观察鞋尖即将踩到的散乱碎石，避免足下不稳影响整体平衡。
“对比布尔斯特罗德家掌控的核心贸易海港，波克西斯港虽然也参与对泛人类联盟的商业贸易，但输入输出的商品份额只占总体税收的极少部分，当地居民主要还是依靠渔船打捞获得的海产品以保障每日生活，其次才是商业和农业。”
“得益于发明大师罗林·克斯特的奉献，斜挂三角帆的出现赋予了船只逆风航行的能力，也让从波克西斯港出行的渔船打捞海产品的范围由离岸五十公里以内，提高到了上百公里。”
“再往远处航行就会有概率遭遇一小部分生长着元素结晶石的海洋魔兽，寻常渔民视那里为不可踏入的禁区，但也不乏想要获取更多利润的骑士和魔法师约定组成船队，专程前往深海猎杀这些水属性魔兽，猎取它们的结晶石和皮肉作为战利品。”
高风险意味着高回报，一只深海魔兽的价值远远比等重量的海鱼高得多，也不怪这些人愿意远航，去追寻普通人穷极一生都无法触及的财富。
听着艾琳娜清冷却又温柔的语调融入海风，感受耳边海浪不断扑打礁石的沉顿潮声，特丝蒂娅也跟着对方的节奏放缓脚步，肩并肩，漆黑的小皮鞋随两条白丝嫩腿前后晃动缓缓向前。
“他们的精神力境界大概到什么程度？”
“普遍在高阶骑士到高阶大骑士这个区间，偶尔也会有执行官级别的存在参与狩猎。”
艾琳娜单臂环胸，另一只手轻轻撑着香腮，雪白精致的面颊被月光照亮，显得更加漂亮迷人。
“不同于在大陆上猎取魔兽，这些海洋魔兽在深海中占据先天性的战斗优势，并且随时可以逃走，猎取难度非常之高。”
“没有强大的实力傍身，别说猎取，就连捡漏可能都来不及。”
魔兽们的尸骸一旦沉入海底，分分钟便有可能被其他魔兽分食吞噬，费尽了心思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那种滋味可一点也不好受。
正这么说着，远方的渔船停泊口迎来了晚归的船只，特丝蒂娅通过精神力扫描得到的信息判断，他们应该就是艾琳娜口中前往深海狩猎的冒险团队。
“五只六阶魔兽，两只七阶魔兽…收获算是还不错？”特丝蒂娅轻声开口。
这只队伍里实力最顶尖是两位初阶魔导师和一位初阶执行官，以整体实力来看，能捕获这么多魔兽足以称得上幸运。
听到特丝蒂娅的发言，艾琳娜的注意力也短暂从脚下移至远处的大型桨帆船，短暂探查后回应。
“应该说是满载而归才对。”
灰色的水汽之中，轮船在海港停稳，船员们利用铁链和锚固定住船身，依次卸下今天的收获。
艾琳娜和特丝蒂娅离得远，只能听到微弱的欢呼声通过海风传进耳朵，负责迎接他们的接待员提着油灯，如星辰般零碎的光点缀着空旷的停靠台，远远瞧去，又好像仲夏夜林间成群的萤火虫。
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海风，看身旁黑裙美人随风飘动的耀眼银发，特丝蒂娅嘴角上扬，蓝瞳荡漾起明亮水光。
“艾琳娜刚才说的发明大师罗林·克斯特…还有斜挂三角帆…”
“那是什么？”
来到帝都后，特丝蒂娅读的书不少，但普遍都是魔法学相关的典籍，还有一部分的历史书与她个人相对感兴趣的幻想故事，人文方面反而涉猎较少。
艾琳娜闻言看了一眼身旁的特丝蒂娅，对方那头柔顺粉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连领子也微微变散，露出清纯感十足的锁骨。
月光下，少女不止是衬衫前的金属纽扣，露在布料外的雪白肌肤，就连眼睛也亮晶晶的。
“发明大师罗林·克斯特是十五世纪初最为著名的发明家，其中钟表齿轮和斜挂三角帆被称为他人生中最出色的两大发明。”
红瞳中流动着温润光亮，艾琳娜停下脚步，帮特丝蒂娅将领口理好，微凉的指背轻点牛奶般的雪腻肌肤。
“后者的原理相对复杂，简而言之就是空气动力学设计与航海策略的结合，通过特定的船帆角度，控制风掠过帆面提供的力。”
“凸面气流加速，形成低压区，凹面气流相对平缓，形成高压区…”
说得太具体了，特丝蒂娅估计也理解不了，艾琳娜只是随便讲了讲她在书上看来的知识，但即便如此，特丝蒂娅的目光还是逐渐染上了名为崇拜的情绪。
被这样的视线盯着看，很难不感到满足。
顺着特丝蒂娅的期待，艾琳娜又提到了接下来可能运用在航海方面的魔能器械。
“能够用好斜挂三角帆的水手需要有多年航海经历，操作也要足够熟练，算是比较有门槛的一门技艺。”
“不过以后，等有魔能器械的加入，船只转向的灵活性和航行速度都能得到较高提升。”
利用风属性结晶石为载具提供动力的操作已经在无畏号上得以实现，用到大型船只上仅是时间问题——艾琳娜意图拿回波克西斯港，多少也有这一层考虑。
“届时，这些依靠着大海生存的渔民，能够拥有更稳定更安全的航海船只，哪怕突然遭遇风暴，也不至于困在其中束手无策。”
“随着自然风对于船只的航行影响进一步降低，人类对于海洋的探索也将迎来新的篇章。”
远处，骑士们协力将大型魔兽的尸骸拖下船，尝试用推车运走，手中摇晃的灯光如同海面揉碎了的月华。
特丝蒂娅安静听着艾琳娜关于人类未来的美好愿景，垂在身旁的手不自觉收缩又舒展，最终轻轻上抬，攥住了帝国宝石探出蓬松荷叶边袖口的手。
面对自家小女友难得的主动，艾琳娜眨了眨眼，身下的高跟鞋微顿，手指轻巧地穿过指节间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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