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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要杯水吗？”
“当然。”
秦威走进会客厅的吧台倒了杯水，推到了超人眼前。
“让我来猜猜你遇到了什么麻烦吧，战争的调停工作令你焦头烂额？”
超人的双眸跳动了一下：“年轻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正面的制服褶皱中满是尘屑，但反面却没有，这说明你应该是长时间保持高速飞行状态。
“脖子与领口贴合的缝隙中也镶嵌着沙土，我甚至还能看见一颗大概1毫米左右大小的石英石，无论你是不是钢铁之躯，有个东西硌着皮肤一定会感到不舒服。
“但你没时间去清理，事态应该很紧迫。
“个人认为这个世界上应该还没有一个能耗费你大量时间却解决不了的反派，所以答案已呼之欲出，你在设法干预巴以冲突，但效果并不理想。”秦威顺势说出自己的猜测。
克拉克一口气喝完了水，络腮胡下的喉结一阵翻滚：
“你让我想起了莱克斯·卢瑟，如果没有必要，我真不想和你们这种可怕的家伙起冲突。”
“谁不是呢，我也不想和你起冲突。”
威笑着为克拉克续了一杯。
“所以能说说你来找我的目的了吗，总不会想让我当你的狗头军师吧。”
其实克拉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找威，或许是被总统那句“克拉克·肯特是美国人”刺激了神经，他忽然想起先前也有一位青年和他说过类似的话。
“我有什么办法可以做回氪星人？”克拉克将肘关节搁在吧台上，前倾着身体注视着威的双眸。
“很抱歉，当你问出这句问题时就意味着你没法成为氪星人。”秦威摊了摊手，打算给自己做一杯冰美式提提神的他转过去背对着克拉克，以两人才能听见的低沉声音说道。
“我曾和某个家伙说过，‘斗争总是伴随着牺牲’，现在这句话同样送给你。
“我知道你在顾虑些什么，你的家庭，你的生活，还有像是狗皮膏药般粘着你，随时可能揭下你一块血肉的莱克斯·卢瑟先生。”
“你知道卢瑟的事？”
“我大概了解，但不清楚对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不过很快我应该就会知道了。”洗干净杯子，将咖啡豆塞进研磨机后，秦威略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无人觉察的锋芒。
“那我岂不是没有办法改变现状？”
“有一个折中的办法，你能够在尽量不破坏现有生活的情况下彻底平息战乱。”
“那是什么办法？”
“另一个氪星人。”
秦威转过头来，取过头顶架子上的拭纸，细心地擦净杯中的每一颗水珠。
“超人的形象已经根深蒂固，你不可能瞬间推翻这座雕塑，人类社会会为之疯狂的。那些知道你真实身份的家伙会立刻携带着麻烦上门，我想你预见并担心的就是这些事吧。”
“所以我建议你创造另一个氪星身份出来，让他代替你做你那些你有顾虑的事。”
“但那不还是我吗？”
“的确，但没有明确的证据，当局是不可能和你翻脸的，即便他们知道那就是你。”
“那……旧身份……我是说超人的身份。”
“让他渐渐淡出这个世界吧，最好的做法是在全世界的注视下演一场戏，超人被神秘氪星人击败，从此杳无音信。”
“这简直太疯狂了，超人是许多人的希望，是他们眼中唯一的光芒，超人不能被打败。”
“呵，你真这么想？”
秦威忍不住笑出了声。
“事实上这一切都得归功于政府铺天盖地做的宣传，你确实为之努力过，但还不够。”秦威说得没错，只有主世界的超人才配得上先前那段赞誉。
这个世界的超人唯一遭遇过的强敌只有佐德将军，随后便是三十年的沉寂，其中偶有出场，解决一下自然灾难或处理超能反派。
不能说他做得不多，只能说这份荣誉还不够撑起人间之神的称谓。
可这个世界上仍有大量的人类迷信甚至是疯狂崇拜着超人，其中便离不开美利坚的宣传造势。
他们企图将超人捧成一尊新神，而美国就则是新世纪的耶路撒冷。
在遇见超人之前，秦威就对这位氪星人展开过细致的调查，这些观点虽显主观，但并非不经思考的脑热发言。
“嘿超人，你知道为什么华盛顿西波托马克公园内树立的纪念碑属于马丁·路德·金而非马尔科姆·X吗？”趁着超人思考时秦威又抛出了一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为什么……等等，谁是马尔科姆·X。”
“和马丁一样，同样是美国黑人民权运动领袖之一，同样死于暗杀，但他和马丁最大的不同在于他是一位激进派。”
“我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
“你现在站在与他们相似的历史岔路上，是像马丁一样留下一篇《我有一个梦想》后受人顶礼膜拜，还是与马尔科姆一样终身受到威胁？”
“等等，马尔科姆留下了什么，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如果你想知道，你自然会问我，就像现在一样。”
接了一杯咖啡后，往里面投了三枚冰块，秦威笑着晃荡起杯子，令玻璃杯与冰块碰撞着发出悦耳的声响。
“马尔科姆留下的思想创立了美国历史上最伟大的黑人党派‘黑豹’，
“他们反对美国政府，认为改变世界必须透过对民众的长期组织和动员，
“他们试着从大众组织和社区节目规划来造就革命性的社会主义，在黑人社区提供穷人小孩免费早餐、给予社区民众政治教育，发布名为《黑豹》的刊物，希望一点一滴地改变人民想法，并赋予他们力量。
“由于黑豹党坚持武装自卫和社区自治的原则，多位领导人被处死、暗杀、长期监禁。直到1982年奥克兰社区学校的关闭，黑豹党正式解散。”
秦威说完这些，瞟了一眼发愣的超人，悄悄关闭了通讯器上维基百科的窗口页面。
良久，超人抬起头，老男人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坚定。
他似乎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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