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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应该留下一个能问话的。”
“事实上我确实留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弱小，撬开他的嘴或许会比较容易。”超人说着走到团员们身边，从一名小个子口中抽出布团。
“敌袭！！！有敌袭！！！！！”布团被抽出的一刹那小个子扯着喉咙喊了起来。
教团中人果然都是硬骨头，分明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却依然妄图通告同伙，只可惜有万能的生物力场在，就连红外光都逃不出屏障，更别说区区声音了。
两位恶人就这么居高临下望着，直到对方后知后觉。
“你们想干什么！？知道招惹教团的下场吗！”
眼见求助无门，小个子男的眼神愈发阴沉，这家伙比起小乔和迪克大不了几岁，但浑身却透露着一股孤绝凶狠的意味。
秦威也不废话，先手甩去一记巴掌，又照着对方下颌猛踢，可就在他要狠狠踩上胸口，准备帮这小子排出一大口淤血时，却被锁着眉头的克拉克抓住了肩膀。
眼见着超人摆起一副说教嘴脸，秦威识趣地退让半步，耸着肩举起双手
眼下任务优先，他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和队友磨嘴皮上。
将目光挪回小个子身上，威一把抓起这家伙破碎的下颌骨。
“我想干什么？我想当然是想从你嘴里撬出教团的秘密了，告诉我！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教条和德里克之间又有着什么交易！”
挨了一顿毒打的小子眼神清澈了许多，眼眸中闪着晶莹的泪花，可嘴依旧坚硬如钢，这点倒是和死亡天使一模一样。
“杀了我吧……我……绝不可能告诉。”
秦威撕下一截牧师袍抟成团塞回了小个子嘴里，要不是今天克拉克在场，他非打得这家伙满地掉牙，再摁着脑袋逼迫对方一颗颗捡起来吞下去。
解决了可能通风报信的教团成员，二人站在了别墅的后门处。
“你确定这屋子里没人？”
“是的整栋别墅空无一人，地底的秘密空间中布满铅板，你的目标只可能藏在地下。”
说完，超人发射热视线划开了木门。
木门后还藏着一扇核爆安全屋级别的气压门，克拉克借着透视能力穿过伪装木板射穿了气压门。随着“滋”的一声泄气声，他抓住把手，举手投足间就将厚重的铁门从门框中扯了出来。
映入二人眼帘的是一间有着欧式蒸汽装修风格的大厅，散发着熏黄的朦胧光芒的，由黄铜焊接而成的巨大吊灯悬在头顶，地面铺设着厚实的黑铁片，周遭刻意做旧的墙壁上挂满了能够代表工业时代的老照片。
蒸汽机，埃菲尔铁塔，第一艘轮船与内燃机……
和暴发户不同，从小接受了精英教育与艺术鉴赏的德里克有着很高的艺术品味，甚至他在网络上还有一个手工艺人的马甲账号，时常会免费帮人维修一些旧时代的收藏品。
不止是德里克，就连童年过得异常凄惨的小托马斯也是个油画收藏爱好者。
阶级之间的壁垒绝非仅仅由财富堆垒，教育与审美是其中重要一环。
而随着这两点逐渐拉开上下层人民的眼界差距，这个世界将会变得愈发扭曲畸形。
“克拉克，你觉得人工智能诞生的目的是什么？”秦威问了一个看似与当下情形毫不相干的问题。
“推动人类文明进步……这是卢瑟说的。”
超人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下意识地将卢瑟经常应付媒体的话说了出来。
“解放劳动力，让人类能有更多的精力投入科技与艺术领域？但现在这个世界好像并不是这个样子，人工智能加剧了底层人口的就业难度，
“曾经人和人争，现在除了同类之外他们还要对付AI，但相较于AI的稳定高效，他们唯一的优势就只有悲惨的身世。”
“这和悲惨的身世有什么关系。”
“至少可以说服资本寡头可怜可怜他们，前提是那些家伙的身体中存在着‘同情心’这种东西。”威摇着头冷笑着，将扯远的话题拐了回来。
“在巨大的就业危机下，底层人口只能被迫不断地自我压榨，当他们发现教育与审美无法帮助其在与人工智能的竞争中占得先机时，就会毫不犹豫地抛弃它们。
“在不久的将来，教育与审美将成为少数人才能够追求的特例。”
或许在某个平行时空中会有人对这番言论嗤之以鼻。
那些人会说如今网络普及至此，没人能够彻底剥夺底层人民的教育与审美权力，只要他们想，大门永远敞开。
可要知道，人类不是机械，有惰性有情感，肢体与精神均会感到疲倦。
对于上层人口而言，泡个咖啡开启的午后阅读时间或许是下层人梦寐以求的喘息空间，他们靠着抱枕倒在课桌上，倒在工位上小憩，或三五成群去楼道里抽两根烟，互相分享一些擦边视频。
这是漫长而痛苦的折磨中仅存的廉价取乐手段，谁都无权剥夺这份来之不易的快乐，更不需要谁来高高在上指手画脚。
……
“在不久的将来，教育与审美将成为少数人才能够追求的特例。这是趋势，人工智能只是催化剂，我能想到，卢瑟也能想到。”秦威如是说。
“所以……卢瑟在说谎，他其实早就预见到这个结果了？”
“不！恰恰相反，这句话卢瑟教授的确发自内心，但你有没有想过，他所说的文明发展究竟有没有带上底层人民……或者说，在他的眼中底层人究竟还是不是人类。”
威平视克拉克，嘴角的弧度愈发清晰。
就在走入这间屋子时他想通了很多问题，也明白卢瑟为什么一定要针对克拉克了，除了害怕失控的氪星人毁灭人类文明外，深层原因还是超人站错了队。
如果克拉克效仿卢瑟坚定站在精英人群一方，或许能免去百分之九十九的麻烦。
但做出了这种事的他，还是超人吗？
“你是说……在卢瑟计划的未来中……很大一部分人类……将永久消失？”超人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句话，潜意识中他一直都不愿将卢瑟视为敌人。
人类英雄莱克斯，这几乎是外界对卢瑟的统一认知，就连小乔也将其视为除父亲外最伟大的英雄。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想，可别说我洗脑你。”
秦威也觉得有些扯远了，手指放在唇边一划拉上了拉链。
他其实很清楚，自己无论是嘴炮还是蛊惑能力都远超常人，所以他尽量控制着，在超人面前少说些缺乏证据，却容易影响他人意志的言论。
克拉克不愿继续深入思考，威也适时结束了话题。
二人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任务上。
借着透视能力，克拉克很轻易地发现了地下空间的入口。
当他用一根手指戳穿复杂的机械锁时，整个地下通道内警铃大响，但好在这已经是最后一步了，只要找到德里克并用暴力将其带回哥谭就行，二人也没有必要像先前一样再遮遮掩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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