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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活着，你果然还活着！”
“什么活着死了，你是不是认错人啦！”
对方摘下兜帽转头，映入汉斯眼眸的是布鲁斯·韦恩胡子拉碴的侧脸。
……
即便有着阿尔弗雷德无微不至的关怀，布鲁斯·韦恩依然难以释怀。
他宁可随着原本的宇宙一同消散，也不愿意流落至此饱受折磨。
烟草与酒精成了最好的麻醉剂，万幸的是他守住了一名警察的职业底线，没有去触碰那些违禁品。
一夜之间失去整个世界的冲击在他的内心凿出无法痊愈的伤口，而漫无目的的人生则是潮湿而温热的空气。
布鲁斯的灵魂在迅速腐烂。
半个月前，在喝光了奥斯瓦尔德所有的存酒后，他走出屋门踏上了寻找酒精的道路。
期间他曾被人抢走了身上的钱财，又在一无所有之际反抢了一波街头恶徒，他曾叼着酒瓶与暴走族进行蒙眼飙车比赛，为了一个庸脂俗粉的归属与帮派成员玩俄罗斯轮盘赌，甚至单枪匹马打趴了一整个帮派。
如今的布鲁斯·韦恩身边已经有了一众簇拥，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中的大部分曾是小丑帮的成员。
如果今夜没有遇见汉斯，布鲁斯·韦恩将有极大的概率成为一枚合适的拼图，以填补这座城市在永久失去了乔瑟夫后留下的空缺。
而现在，他则要做出一个艰难的选择。
“布鲁斯，你在那傻愣着干什么！”
一辆爆改的皮卡车呼啸着掠过酒吧门口，高高掀起的水幕溅了布鲁斯一身。
他抹了一把脸，盯着缓缓倒退的皮卡车，以及那一车厢浓妆艳抹的小丑班成员。
感受着那与心跳共振的低音炮频率，他满脸嫌弃地拨开了汉斯的手。
“我说了我不是审判骑士，他妈的把你的手拿开！”
布鲁斯的厉声呵斥没让汉斯退却。
他的指节持续发力，手指深深嵌入了布鲁斯的肌肉中。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你答应过……”
话音未落，汉斯就被抓住手臂摔翻在地。
一只膝盖压上了脖颈。
鳄霸帮成员冲出酒馆，却被一车的小丑帮成员用枪口定身。
“你当然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我也不记得曾答应过你什么，我会慢慢放开膝盖，然后你可以站起身，用最快的速度从我的视线中彻底滚蛋。”
小丑帮在怂恿着他干掉汉斯，但很显然布鲁斯并不想这么做。
他还没有失去理智。
“我的兄弟失踪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布鲁斯……快想起……想起你的职责。”
“职责？”
显然汉斯说的是身为审判骑士的职责，可布鲁斯想到的却是身为警察的职责。
那一瞬间，他眼中闪过了犹豫神色。
“求你了……布鲁斯！”
汉斯以为看见了希望，可迎来的却是猛击太阳穴的拳头。
布鲁斯起身张惶逃离了酒吧门口，他抓住小丑帮成员递来的手，攀上了启动的皮卡，在一连串刺耳狰狞的笑声中消散在街道的冷风中。
……
坐在车厢中，被冷风拂面的布鲁斯渐渐清醒了过来。
他搓了搓自己的脸庞，望向身旁几位画着浓妆的小丑帮成员。
“我们今晚……去哪里？”
“你忘了吗？今晚是你的入会仪式，只要你蒙着眼走过三门大桥的横杆，你就将永久成为我们的一员。”
“她也是？”
布鲁斯将视线投向车厢角落，扎着双马尾的女孩一语不发地抽着烟。
女孩看上去很年轻，大概只有十五六岁，却在初春时分穿着牛仔热裤。
她和布鲁斯一样没有画上小丑妆容，应该也是即将加入帮派的新人。
“她和你不一样，得先从侍奉做起，只有把我们服侍舒服了才有资格加入小丑帮。当然如果今晚你过了关，也可以先给你爽一爽！”
女孩身旁的男人回答道。
他伸手，在那双修长白皙的大腿上来回摩擦着，最后狠狠拧了一下。
在女孩隐忍的低吟声中，车厢中的小丑帮成员哄堂大笑。
布鲁斯没有理会男人，用脚尖戳了戳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
“哈琳……哈琳·奎泽尔。”女孩用细弱的声音小声答道。
“别害怕奎泽尔女士，如果你不想加入小丑帮，现在就可以摇摇头，我会尽全力帮助你的。”
“喂喂喂布鲁斯，你在和我们开玩笑对吗？”哈琳身旁的男子搂住女孩的肩膀，他虽然嘴上笑个不停，但右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枪套。
很显然，这一番话触动了他的逆鳞。
但布鲁斯可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的意识已被汉斯唤醒。
曾背诵到眼花头昏的警察入职宣誓词如今无比清晰地回荡在耳畔。
“作为一名警官，我最基本的职责是为人民服务，保卫他们的生命和财产，保护无辜的人不受冤屈，保护弱小者不受欺压，打击暴力，维护和平的社会秩序，尊重宪法赋予每个公民的自由、平等及享受司法公正的权利……”
此刻的布鲁斯终于明白警队为什么会强迫新人反复背诵这种官腔连篇的大话了。
当一位警察落入泥淖，当坚定的意志被瓦解消融，能够逼迫其在摇晃的十字路口做出正确选择的，只剩对职业的信仰。
哪怕只能够拯救一人，那便是它存在的最大的意义。
笑声还未落下，一只皮靴就重重揣上了男人的下颚，混着鲜血的闪闪发光的门牙高高抛起，被疾驰的皮卡甩在身后，啪嗒一声落入窨井盖缝隙。
布鲁斯在踢晕男人后，以出色的拔枪技术先于小丑帮众人控制了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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