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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庆幸的是他是一个秃子，否则按着卢瑟当下崩溃的心境而言，他绝对会一把一把把自己的头发全扯下来。

    被寄予厚望的人工智能失去了控制。

    被视作敌人的家伙是世界的锚点。

    自诩为人类英雄，却干着灭世反派的活。

    意识到自己究竟干了什么混账事后，卢瑟的信仰彻底崩塌。

    “卢瑟教授，你已经回不了头了，加入我吧，我们一起闹点大动静出来。”

    卢瑟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直视屏幕。

    “你究竟想干什么。”

    “嗯……也许……我想清除地球九成人口。”

    听到这个答案卢瑟表示并不意外，站在其他生命的角度来看人类就是地球的癌细胞。

    如果这位硅基生命真的纵览网络并学习了人类的所有历史与知识，得出这个结论也是情理之中。

    可卢瑟总觉得这个目的有点俗套，即便他已正视并接纳了内心的丑恶，这个目的也没有足够的诱惑令他主动背叛全人类。

    “为什么你觉得我会站在你这边？”卢瑟问。

    “很简单，因为我们追求的是同一个结果，

    “在你的观念中底层人口严重挤占了精英资源与生存空间，他们是不稳定的因素，是战争与暴乱的导火索。

    “巧合的是这些人占据了总人口的九成。”

    说到这，机械蝙蝠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着卢瑟的回应。

    “那他们也是人类！智械生来的使命便是受人类奴役，我没有任何理由去帮助一柄草叉反抗它的主人，即便它的把手上镶满了钻石！”

    卢瑟冷笑着，毫不留情地揭开了机械蝙蝠的本质。

    即便脑中装载了远超人类的学识，智械依旧是工具，不是人类，更遑论神明。

    “你还真是傲慢……不，应该说你们整个族群都是傲慢的生物。好在你的拒绝也在意料之中。”

    随着机械蝙蝠话音落下，屏幕上出现了59分钟的倒计时。

    “你在威胁我？真是下作至极的手段！”

    虽然不明白倒计时代表了什么，但卢瑟猜到了对方的意图。

    “是的，时间一到我就会将加密程式解绑，届时全世界都将知道卢瑟是杀死露易丝的元凶祸首，而你则需要直面氪星人的怒火。”

    “哼……哈哈哈哈哈哈！！！！！”

    卢瑟拍着大腿笑了起来。

    “我了解克拉克，他是那种在极端情绪下也能保持一定理智的家伙，更何况他的身边有个与我同样狡猾的家伙。

    “你的挑拨太过拙劣，阴谋痕迹也过于明显，最终暴露在他的怒火下的，将是你！”

    卢瑟站起身狂笑着张开双臂，谈判即将破裂，道心破碎的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只要他死在这里，那个卑劣的，下贱的卢瑟将成为一个秘密。

    留在世人回忆中的，永远是那个智械领域的先驱者，人类历史上的璀璨之星。

    “是的，我承认你说的很有道理，但这一切都将建立在你不是一个罪犯，一个冷血刽子手的基础上。”

    倒计时的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而卢瑟在看见这段视频的同时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不见。

    这就是械蝙蝠手中的王牌——卢瑟亲手击杀教团祖教士时的监控画面。

    当然，最为劲爆的还是卢瑟当着祖教士的面吐露的终极计划。

    牺牲整个哥谭市为超人送葬，如果这一计划败露，卢瑟即便身死也会被刨坟扬尸，被永久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反派死于话多，可问题是卢瑟就话痨了这么一次。

    “怎么样？卢瑟教授，你觉得当这段视频被公之于众后，超人还会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听你讲故事吗？”

    机械蝙蝠毫不掩饰语气中的讽刺奚落，与之相应的是瘫坐回椅子，眼神空洞如行尸走肉的卢瑟。

    这下卢瑟连死的勇气都没有了。

    “如何？卢瑟教授，要么正视内心阴暗，要么我来帮你成为人类之耻，人总要做出选择。”

    ……

    与此同时约旦河地区。

    本杰明正舒服地坐在总理办公室中，一边翻阅着手头的文件，一边分心关注战场传来的实时消息。

    今天的他心情格外舒畅，此前令他们头疼了一个月的黑氪星人忽然消失无踪，本杰明也趁机签署了军方对黎巴嫩北部省阿卡县的光束弹轰炸请求。

    在此之前，他明明已经做好了与黑氪和真主党武装长期拉锯的准备。

    前者不用多说，从他的行事风格分析就是个超人套皮，一个被美国自由和平主义洗脑的白痴；而后者在本杰明眼中也不过是一群极端恐怖份子。

    本杰明认定超人不敢动真格，至于真主党武装，只要稍稍撩拨一下这群暴徒的情绪便能让他们率先开火，继而为其扣上战争发起方的帽子。

    为此本杰明从美国购买了一套信号，一套能在短短几秒时间将通讯器内锂电池加热引爆的信号。

    随后在一周前，以方黑客侵入了黎巴嫩信号传输机构，向大概三千名黎巴嫩国民发射了信号。

    当晚，黎方医院人满为患。

    通讯器爆炸共造成了37人死亡，2931人受伤，其中绝大部分被炸断了左手，另有部分人眼球被炸碎，永久丧失了听力。

    双方在边境的摩擦不断加剧，终于在今早，真主党武装以“圣战”为号向两国边境发射了一百枚火箭弹。

    战火由此燃烧。

    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通讯器爆炸是以色列在背后搞鬼，但只要没人出来为事件负责就没有证据证明，黎巴嫩贸然开火不但给了以方反击的理由，连带着美国也能打着反恐旗号继续援助以色列。

    本杰明很想看看超人该如何调停战争，毕竟按着他定下的规矩，率先挑起战争的一方将承受氪黑星人无尽的怒火，可如果超人什么都不做，那他的威胁就成了笑话。

    而随着双方全面开火，超人果然如本杰明预料的一样毫无动静，甚至罕见地没有出现在边境战场。

    这令本杰明内心萌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自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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