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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夏在警报呼啸声中转身离去。

    威的视线短暂地在对方背影上停留了一秒，直到警报声消失才一脚迈入了卢瑟办公室。

    丽娜·卢瑟对秦威而言可不是陌生人，原宇宙中卢瑟将整个企业交给他后，莱昂内尔·卢瑟（卢瑟的生父）曾几次带着恶意找上门，最后还是丽娜摆平了那个缠人的老登。

    她或许是唯一一个能够走进卢瑟内心的人，身为一名尖端AI研发员，丽娜或许不了解卢瑟做了什么，但她永远会选择相信并支持其理想与抱负，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将与哥哥坚定地站在同一战线。

    这就是原宇宙中丽娜留给威最直观的感受。

    年轻女人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零碎的雨点顺着玻面流淌，将雨幕中的大都会切割得支离破碎。

    横跨三十英尺的巨大办公桌上堆积着短短几日积攒下来的文件，应付这些事从来不是丽娜的专长，但她依旧尝试着去整理，收拢死去哥哥留下的烂摊子。

    “我正准备处理完这些文件就去找你，但你却主动前来……希望你不会和那个家伙一样是骗子……不……不会的，你有着卢瑟科技的最高通行权限，要么你了解来龙去脉，要么你就是凶手。”

    年轻女人将双手交叉着遮住面容，但时断时续的擤鼻声却暴露了她的真实情感。

    卢瑟的死对丽娜的打击极大。

    原本威还想旁敲侧击地问问卢瑟的情况，这么一来这个步骤也可以省略。

    “凶手切断了他的大脑信号？”

    “比这更糟，他毁了他的大脑，但实验室却没有任何入侵的迹象，除了你，只有你进过那间实验室。”

    “你不怀疑我？”

    “当然怀疑，但我相信莱克斯，他不可能将这么重要的通行权限开放给一个可能杀死他的家伙。”丽娜终于抬起头，向着威展示她红肿脆弱的双眼。

    “我能相信你吗？”

    “请不要问这种自我安慰的问题，眼下我们应该在意的是一切还有没有挽救的余地。卢瑟教授的虚拟意识也都被消除了吗？”

    “什么虚拟意识？”丽娜茫然地眨了眨眼，显然她对“议会”的存在一无所知。

    “这是个好消息，我们去他的实验室吧！”

    丽娜还没反应过来，秦威已经冲出了办公室，无奈她也只能脱下高跟鞋小跑着跟了上去。

    乘着私人电梯一路上行，二人被困锁在封闭空间内，尴尬的氛围悄然弥漫，丽娜本能地想要找些话题。

    “你和他，我是指莱克斯，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主动找他的，就在他出事的那天。”

    “你是说你们就见了一面，莱克斯就给了你大厦的最高通行权限？”

    “是的，我也觉得匪夷所思，或许卢瑟教授是在我身上看见了一定的价值吧。”

    “价值……这像是他会说出来的词语。”

    丽娜将头别向一旁，望着电梯壁上扭曲的人影。

    莱克斯最讨厌的人或许就是自己的生父莱昂内尔了，后者是个典型的犹太商人，市侩而冷血，用镶嵌在眼球中的天平丈量着每一个人的价值，甚至是至亲之人。

    凭卢瑟的才华本可以建立一个比肩维特企业的巨大的商业帝国，但或许是出于对父亲的憎恶，在功成名就后，他选择将更多的精力投身科技研发上。

    但原生家庭的创痕还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蔓延到了莱克斯身上，傲慢、偏执、冷酷，这些卢瑟家族的优良传统被莱克斯完整地继承了下来，甚至还有那双以价值衡量他人的双眼。

    当然一切在丽娜身上都是例外。

    在遭受家族顽疾传染之前，创立了属于自己企业的卢瑟就将她接到了自己身边，并将自己缺失的爱双倍补偿给妹妹。

    “我们到了。”

    低沉的呼唤将丽娜从回忆中唤醒，女人揉搓眼角，跟着威走入了卢瑟的办公室内。

    “你确定这里没有人进入过吗？”

    “我并不确定，大厦安保系统没有被骇入破坏的迹象，但一部分监控数据却丢失了，不是以被损坏涂抹的形式存在，是完完全全地消失，就像是胶片被剪去了一段，这实在是太过诡异……”

    “的确如此，常理来说不应该存在这种情况。”

    在丽娜解释的中途，威已经上手操作起了中控电脑。

    他的手指在投影键盘上敲出了残影，窗口像是中了病毒一般开启又关闭着，秦威调出了所有的监控录像，转化格式并飞速浏览着，而结果也确实如丽娜所言。

    文件不像是被破坏的，更像是在物理上用剪刀生生剪去了一截。

    再高明的黑客也不可能办到这种事。

    “等等……你不是只有通行权限吗……这台电脑里的内容连我也无权访问。”丽娜忽然反应了过来。

    “事情很复杂，请容许我抽空解释，现在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想听哪个？”

    “就一定要卖关子吗？”

    “坏消息是，基本可以宣布卢瑟教授物理状态的死亡了，连他的虚拟意识都被抹除了。”

    “好消息呢？”

    虽然抵触着威卖关子的行为，丽娜还是忍不住询问。

    “有几道虚拟意识因为我的骇入策反而被卢瑟教授关进了虚拟机，而我刚刚把它们放了出来。”

    

    第494章 合作达成

    “你能复活他？”

    “不，准确地说是找了一个拥有相同记忆的平替。”

    “难以置信，莱克斯已经将仿生人技术推进到这个阶段？”丽娜瞪大双眼不停地摇头。

    她了解虚拟人格，事实上当她接手公司时立刻就备份了失踪秘书伊芙的记忆以应对接下来的新闻发布会，但结果显而易见，她所掌握的技术还不足以百分百还原一个真实的伊芙，在复杂问题的处理上有着明显的漏洞，尤其面对突发状况时。

    “我不确定他能否还原一个真实的卢瑟教授，这一切需要你做出评定。”

    随着威敲下空格键，头顶的拼接液晶屏巨幕忽然闪过了一片凌乱的马赛克。

    接着扬声器中传出莱克斯·卢瑟的声音。

    “丽娜……还有布鲁斯韦恩先生。”

    威没有打扰二人的重逢，向着莱克斯点头致意后离开了实验室。

    没多久，丽娜红着眼走了出来。

    “如果你不告诉我它是虚拟意识，我一定会将他当成莱克斯，从语气和口癖到思考逻辑，它都和莱克斯没有任何区别。这是莱克斯给自己准备的后手，也是赠与痛苦中的我最好的礼物……”

    丽娜双手捂着胸口，向威表达了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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