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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动乱也是血荆棘的养料，奥玛深深吸气，让冷风灌入肺中，祈祷之语刚到嘴边，顿了顿，“万物之......衔尾蛇啊！”
衔尾蛇也好，万物之父也罢，从来不会回应众生的祈祷。就连七条道路，也不会对信徒神叨叨的祈求回应。
神灵是不需要人类的。需要人类、回应人类的只有伪神。
血荆棘混沌的头脑当中正有无数重和声，在不断祈求祂的降临，随即祂的一根触手从自己的肉身容器——一罐泡在营养液里的活体大脑——破体而出。
阴森森的小教堂里瞬间亮起无数猩红色的光点，像是夜空当中的萤火虫。
慈悲的圣母怀中，嘬着手指的圣婴身上遍布血红色的荆棘，圣母正用悲悯的双眼看着，一动不动。
而在隔壁的宴会厅里，乌尔里希的石像被血荆棘的灵性感染，在此刻渐渐恢复了血肉之身，微笑着执行早就写好的程序，去学会大学的餐厅里打了一杯冷掉的隔夜红茶，坐在桌前喝完，随即变作石像一动不动。
只有术士们的高呼声迭起。
“仪式进行成功！继续呼喊圣号，准备释放血荆棘！”
“圣哉！”
“圣哉！”
“圣哉！”
血荆棘感受着这座城市里不断诞生的、与祂契合的超凡要素，兴奋无比，一根根荆棘藤如同触手般爬满整个教堂。
术士们看着血荆棘那正在扩张的猩红色恐怖轮廓，也全都兴奋起来。
控制神明的伟业！
而且控制的还是八百年前大瘟疫时代就成名，起码已经等同于序列三——考虑到对鸢尾花的影响，甚至可能已经堪比序列二的神明！
先不谈能不能拿下雾月城，单单是这样的功业，对超凡者来说恐怕都够载入史册了。
“万物之父啊！这就是高序列灵体的姿态吗，太漂亮了......”
“不是戈门，你这性癖也太怪了吧？”
“这是触手啊！触手！而且还是带刺的，喜欢这种东西不是很正常吗？”
为首的术士都不好意思听，骂道：“闭嘴！继续仪式，给血荆棘身上的束缚仪式松绑！”
术士们这才收回心思，继续主持仪式。
血荆棘也愈发活跃起来，血红色的荆棘藤爬满了教堂，又探向门外。
正要继续向外延伸，忽地感受到一股让祂无比恐惧的气息——就像是当初祂碰到了卢德王还有他那骑士团一大票序列四的序列四似的！
荆棘藤的尖端“噗呲”一声冒出枚眼球，就看到这座城市的天际线上，那阴沉沉的乌云之下，正有祂身上颜色的红光绽放，随后明晃晃的白金色光芒，缓缓升起。
血荆棘猛地收回触手。
但还是晚了一步。
一声呦呦声响彻天空。
血荆棘没有听到，祂只听到一群恶魔饥肠辘辘、拿着刀叉将要前来飨宴的怒吼和咆哮。
第427章 飨宴之时
此时此刻小教堂里的仪式已经进行了整整一个小时。
血荆棘的藤蔓已经扩张蔓延，覆盖整个教堂了，就连术士们身上都或多或少缠着几根，受到血荆棘影响，暴虐的欲望瞬间涌上头脑。
然后就被早有准备的仪式压制下去。
对于置换学者而言，置换四元素是基本功，对于灵魂和物质的置换是进阶内容，而在灵魂和四元素内部进一步置换，才是能用来装逼的高深知识。
因此在机械化理智这种常规仪式之余，【欲望转化】是必备的心智防护仪式。
这仪式的用处只有一点，将任意一种情绪转化成色.欲。
虽然听起来像是黄油主角的技能，又或者是银帕专属。但是的确很好用——毕竟色.欲不像是愤怒、暴躁、悲伤、狂喜那样会严重影响自己的意志、影响其他仪式进行。
欲望转化最大的后遗症也不过是会改变自己的XP而已，比如看到运行到一半的仪式、奇形怪状的灵体忽然感慨一声“这不是很色吗”之类。
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术士们才专心致志来控制解放血荆棘的束缚，让其进一步扩张。
血荆棘也如同着急进食的小猫小狗一样，正欢快地飨食着这座城市里正在不断回应祂的超凡要素。
——纷争、暴力、屠戮、血腥......
然后从小小的肉身容器当中扩张，扩张到几乎要吞噬整个教堂，猩红色的荆棘藤饱满、光滑而莹润，尖刺映射着寒芒，在半空中飞舞不断。
但就在延伸出教堂的瞬间。
在术士们的视角当中，本该肆意扩张，将自己的躯壳遍布整个高塔街，然后蔓延向枫丹宫，最后迎接神国显现的无上存在——
——现在就像是哪条路边的野狗正兴奋地刨垃圾桶时，被贱兮兮的行人踹了一脚，嗷呜几声呜咽夹着尾巴，就往巷子里面逃跑。
慌张。
狼狈。
恐惧。
术士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无数条荆棘藤正飞舞着快速缩短，要重新回到那肉身容器里面。
那罐玻璃瓶罐装大脑也是一阵颤动，营养液都被搅起无数泡泡。
这就实在是超出术士们的理解范畴了。
以至于教堂之外，那逐渐绽放的光亮，他们一时间没有心思关注。
为首的术士是一名面色略黑的四十多岁中年男人，有着一双黑色的豆豆眼，身体发福，一袭黑袍的边角上镶满了宝石，勉强遮掩住发福的肚腩。
从他身周不受控制散发出来的、与倒灌海水结合的超凡要素能看出来，已然是序列四的大炼金术师。
但即便是他这种已经抵达了序列四的术士，都完全搞不懂血荆棘在干什么！
“伟大无上血中仁慈之主......”
他当即靠近肉身容器对容器上的灵性痕迹进行检查，面色突然就僵住。
茫然一时间凝固了他的面容，张了张嘴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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