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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大群医师涌上城墙。
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个个都背着药箱,手里拿着各种工具。
一上来就开始检查伤员的伤势,该包扎的包扎,该上药的上药,该动刀的当场动刀。
那些天衍宗弟子,...
崔永年一剑刺出,剑尖颤鸣如龙吟,直取周镇岳身后三名正欲翻上墙头的外门叛徒咽喉。那三人反应极快,仓促举刀格挡,却见剑光忽分三道,竟似活物般绕过刀锋,贴着颈侧掠过——嗤嗤两声轻响,血线迸溅,三人喉间同时绽开细长血口,仰面栽倒,连惨叫都未及发出。
周镇岳手中阵盘嗡鸣震动,黄符自盘中腾空而起,化作三道土黄色光链,将刚攀至半墙的五人捆缚住。他手腕一抖,光链骤然收紧,肋骨断裂之声清晰可闻,五人哀嚎着被拽离墙垛,狠狠砸向下方人群,压倒一片。
但更多的人从南门缺口处涌来。
那里原本由何家私兵把守,昨夜却被崔永年以“清查内奸”为由调走大半,只留十数人驻守。今晨攻城伊始,一支黑衣死士便从地底暗渠破壁而出,斩杀守军,炸塌了南门西侧三丈城墙——碎石尚未清理干净,泥土混着焦黑木屑堆成斜坡,成了天然登城梯。
温季同与宁三才便是踏着这血泥坡冲上来的。
温季同一袭素白道袍已染成褐红,袖口撕裂,露出小臂上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他左手掐诀,右手持百剑山特制青锋剑,剑身嗡嗡震颤,剑尖所指之处,剑气如雨泼洒,每一道都精准钉入敌人心口或眉心。他不出则已,一出必见血,动作快得只余残影。
宁三才则截然不同。
他身形魁梧,手持一面铜纹古盾,盾面刻有九道环形符纹,每一道都在缓缓旋转。他不主动进攻,只立于何文何武身后三步之处,将盾面横置胸前,口中低诵《守心经》。每当有飞箭、法器、毒烟袭来,盾面符纹便倏然亮起,将攻击尽数吞没、消解、反弹——一支淬毒短弩撞上盾面,竟倒射而出,贯入施术者左眼,那人当场捂脸惨嚎,滚落城下。
“温师兄!盾后三尺,交给你!”宁三才声音沉厚,却带喘息。
温季同头也不回,反手一剑甩出,剑气如线,瞬间洞穿左侧两名正欲绕盾偷袭的叛徒丹田。二人灵力溃散,浑身抽搐瘫软在地。
何武喘着粗气,刀尖拄地,勉强撑住身体:“谢……谢两位前辈!”
温季同收剑回鞘,目光扫过城下:“不是前辈,是援兵。你们守得够久了。”
话音未落,忽听西南角传来一声闷雷般的爆响!
整段南城墙猛地一震,碎石簌簌落下。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处坍塌的斜坡边缘,地面正寸寸龟裂,裂痕如蛛网蔓延,中央凸起一块巨大土包,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黑色虫甲,窸窣作响。
“蛊!”周镇岳瞳孔骤缩,“是‘蚀骨蚁’!”
话音未落,土包轰然炸开!
无数拇指大小的黑蚁喷涌而出,甲壳泛着幽蓝冷光,六足如刃,口器开合间渗出灰白黏液。它们不扑人,反而迅速攀附上倒塌的断墙、残梁、尸首,甚至彼此堆叠成塔——不过三息,一座高逾五丈、不断蠕动的活体蚁丘赫然矗立,顶端缓缓裂开,探出一颗人面虫首!
那脸苍白无血,双目全黑,嘴唇翕动,竟发出崔永年声音:
“……孟希鸿,你真以为,我昨夜受伤,是意外?”
何文浑身寒毛倒竖:“崔……崔师伯?”
崔永年脸色铁青,剑尖微微颤抖:“不是我。”
那虫首嘴角咧开,牵扯出一个非人的弧度:“当然是你。你体内,早被种下‘千丝傀儡蛊’,心脉跳动、灵力流转、甚至呼吸频率,皆在我掌控之中……昨夜那一剑,本就该刺穿你自己的丹田。”
周镇岳猛然转身,手中阵盘疾旋,七道金光符纸脱手飞出,在崔永年周身结成七星锁魂阵:“崔兄莫慌!我替你驱蛊!”
“晚了。”虫首冷笑。
崔永年忽然抬手,一剑横削——不是砍向虫首,而是劈向自己左肩!
剑光闪过,整条手臂齐根而断,断口处竟无鲜血喷涌,只涌出一团团灰白絮状物,如活蛆般扭动着爬向地面,转瞬钻入蚁丘基座。
蚁丘剧烈震颤,虫首闭目,再睁眼时,眸中黑雾更浓。
“现在,轮到你了,周师弟。”
周镇岳脸色煞白,手中阵盘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细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咳出一口黑血。血落地即燃,火焰幽绿,烧灼出刺鼻腥气。
温季同一步踏前,青锋剑再次出鞘,剑气凝而不发,如一张绷至极限的弓:“宁师弟,护住他们!”
宁三才盾面符纹骤亮,九环齐转,黄光如幕,将何文何武、周镇岳三人裹入其中。
温季同不再犹豫,剑光化作一道白虹,直取虫首双目!
然而就在剑尖距虫首不足三尺之时,异变陡生——
蚁丘内部,无数黑蚁骤然炸开,化作一团浓稠黑雾,雾中浮现出数十个模糊人影:有神武堂弟子,有天衍宗执事,甚至还有两个林家本家长老模样的修士!他们面容扭曲,眼神空洞,双手掐着同样诡异的手印,齐齐望向温季同。
“百傀同鸣阵?”宁三才失声,“这不可能!此阵需百名金丹为引,且须血脉同源、魂契相通……”
“谁说必须是金丹?”虫首缓缓开口,声音却已彻底变了,低沉、沙哑,带着某种金属刮擦般的震颤,“……只需百具‘养熟’的躯壳,再配上一枚‘万窍归墟蛊母’,便可借壳发声,代我布阵。”
话音落,那数十道幻影同时抬手,指尖弹出一线灰芒。
温季同剑势不改,却觉周身空气骤然粘稠如胶,脚下砖石寸寸皲裂,头顶瓦片无声剥落——不是被震落,而是被某种无形之力硬生生“吸”离原位!
他剑势一滞,额角沁出冷汗。
这是……领域雏形?
不,比领域更阴毒。是蛊域。以活物为引,以怨念为壤,以血肉为基,强行拓开一方受控之界。
他终于明白,为何崔永年昨夜受伤如此蹊跷——根本不是战败,而是献祭。以金丹修士之躯为引,为这蛊域铺下第一块基石。
而此刻,蛊域已成。
蚁丘顶端,虫首缓缓抬手,指向温季同眉心:“百傀齐叩,叩你天灵。”
数十幻影齐齐躬身,额头撞向虚空。
“咚!”
温季同耳中响起一声巨响,仿佛有人用铜钟在他颅内敲击。眼前景物瞬间扭曲,城墙、同伴、蚁丘全部拉长、旋转、褪色,唯有一道灰线自虫首指尖射出,如针般刺向他识海深处!
他想退,却发现双脚已陷进砖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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