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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8章 恭贺,何其愚蠢(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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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知道,一旦承接,便再无回头路。

    此印非护体法宝,非神通种子,而是“孽业”本身的第一道烙印。从此往后,它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动念,都将自动牵引天地间无形无相的“孽气”,温养此印;而此印亦将反哺,使它的肉身、魂魄、甚至灵机运转,皆带上一种近乎本能的“焚劫”特性——未来渡劫,旁人需竭力抵抗,它却可主动引劫入体,以孽为炉,锻己为器。

    代价是,从此它将彻底沦为“孽”的载体,为天地所厌,为法则所忌。若四劫不成,此印即化业火,由内而外,焚尽一切,连一丝真灵都不留。

    它缓缓闭上眼。

    识海深处,昨日镜湖之上,那尊寰虚部纯血幼龙曲园的身影,与眼前这方古老殿堂、这枚赤红心印,在意识中奇异地重叠。

    曲园能以归墟道剑斩破虚空,能言笑间湮灭妖帅,能随意撕裂真界与宝蟾界的壁障……它凭什么?

    凭的,不是血脉纯粹,而是它身后那方名为“梵圣真界”的浩瀚疆域,凭的是它所属的“寰虚部”那足以镇压诸天的古老传承,凭的是它早已踏过的、远比“四劫”更加凶险万倍的登天之路。

    而自己呢?

    一介凡界小修士,身负残缺道图,靠吞噬妖晶、掠夺机缘、演化仙神道图才勉强挣脱泥沼。所谓“纯血真龙”,不过是一具借来的皮囊,一场随时可能崩解的幻梦。

    可就在这具皮囊之下,在这方残破宝蟾界,在这被诸天遗忘的角落,它却握住了唯一一件,或许能真正撬动命运的东西——

    不是天赋,不是后台,不是运气。

    是“孽”。

    是它从诞生之初,便被陆鹤强行灌注、又被敖巡反复锤炼、更在神泉深处被白晶共鸣唤醒的……那缕,专属于它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孽意”。

    这孽意,不来自血脉,不源于传承,不假于外物。

    它就在这里。

    在它每一次不甘的喘息里。

    在它每一次咬碎牙齿的隐忍里。

    在它每一次明知必死,却仍要向前一步的决绝里。

    这才是它真正的“本源”。

    比神霄血脉更真,比寰虚道统更深,比一切仙神级传承都更……属于它自己。

    龙影再次睁开眼。

    淡金色的眸子里,再无半分犹豫,唯有一片燃烧的、近乎平静的赤色。

    它没有伸爪,没有吐息,只是心念微动。

    眉心处,一点幽黑孽意道纹悄然浮现,如墨滴入水,迅速晕染开来,化作一朵细小却无比凝实的黑色莲花。

    莲花瓣片片绽放,莲心之处,幽光流转,竟隐隐显现出与那枚赤红心印同源的四道血纹雏形!

    嗡——

    玉台之上,赤红心印似有所感,骤然加速旋转,那道遥遥指向龙影眉心的血线,瞬间绷直、拉长,化作一道细不可见的赤金丝线,一闪即逝,没入那朵黑莲莲心!

    没有剧痛,没有灼烧。

    只有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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