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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胃里食物残渣比较简单,就是点面条和咸菜,消化了一部分。死亡时间,结合昆虫发育和腐败程度,大概是四天前的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
四天前的晚上。张某一个人,在那间肮脏的屋子里,吃完了简单的晚饭,可能看了会儿破电视,或者只是对着墙壁发呆。然后,他像往常一样,拿起那个搪瓷缸,从那个泡着“草药”的玻璃罐里,倒出一些浑浊的液体。他闻到了苦杏仁味吗?或许以为就是药酒原本的气味。他喝了下去。然后,痛苦,或许很短暂,或许有一些挣扎,但最终,一切都结束了。几天后,苍蝇和蛆虫接管了他的躯壳。
“现场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我慢慢说,“门锁是坏的,但没有强行闯入迹象。脚印只有他和那个捡破烂老头的。如果真有人下毒,是怎么进去的?又是怎么离开而不留痕迹的?而且,张某虽然独居,但一个大活人进去,就算他喝醉了,也不至于毫无察觉吧?”
“如果,”老李缓缓地说,“下毒的人,是他认识的人,甚至是他‘允许’进入他那个狗窝的人呢?或者,根本不需要进去。如果毒物是提前下在药酒罐子里的,但用了某种方法控制毒性不立刻发作,或者只在下一次倒出时才会混合生效呢?那个不明化合物,也许就是关键。”
提前下毒。延时生效。精准控制。
这不是一时兴起的谋杀。这是有预谋的,经过计算的,甚至带着点“技术性”的处决。
“张某的社会关系查得怎么样?”我转头问小陈,他一直在旁边听着,脸色越来越严肃。
“很干净,干净得有点奇怪。”小陈翻开笔记本,“下岗工人,没什么技能,靠打零工和偶尔捡破烂为生。有个前妻,离婚多年,早就去了外地,联系不上。女儿在邻省打工,听说关系很僵,几年没来往了。邻居反映他脾气古怪,酗酒,喝完酒有时会骂骂咧咧,但没听说和谁有深仇大恨。最近也没和人有过激烈冲突。经济上,一贫如洗,欠了点小钱,但都是几十几百的,债主也不至于为这个杀人。总之,就是一个对社会、对他人几乎毫无影响的边缘人,死了就像一粒灰尘被吹走,连个响动都没有。”
一个毫无价值的边缘人。谁会费这么大心思,用这么“考究”的方法,去杀这样一个人?
动机是什么?情杀?仇杀?财杀?似乎都站不住脚。
除非……杀他本身,就是目的。或者,杀他,是为了别的什么。
“那个不明化合物,能查出来源吗?”我问老李。
“很难。结构特殊,数据库里没有完全匹配的。可能是自己合成的,或者是从某些特殊渠道搞来的工业或实验用品。需要时间,而且不一定有结果。”
“张某死前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吗?或者,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收到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邻居都说他独来独往,死前几天好像也没见有谁来找过他。哦,对了,”小陈翻了一页记录,“有个邻居老太太提到,大概死前一周左右,看到张某在巷子口和一个女人说话。离得远,没看清样子,就记得好像穿着件米白色的长风衣,挺显眼的。当时是傍晚,天有点暗,老太太眼神也不好,就说觉得那女人不像他们这片的人,气质不太一样。但就说了几句话,张某就自己回来了,那女人也走了。老太太以为是问路的,就没在意。”
米白色的长风衣。
我的心脏,毫无征兆地,重重一跳。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林薇有一件米白色的羊绒长大衣。去年冬天买的,她很喜欢,天冷时常穿。
不。不可能。米白色大衣很常见。傍晚昏暗,老太太老眼昏花,看错颜色、记错款式太正常了。而且,气质不一样的女人……林薇在社区药房工作,温和耐心,和这片脏乱差的待拆迁区,确实是两个世界。但这能说明什么?也许她就是路过,张某问路,或者张某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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