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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还不确定。但我需要重新检验那些植物样本,特别是……看看有没有不属于那个花园常见品种的植物花粉,或者叶片、花瓣残骸,哪怕非常微量。需要做更精细的植物学和毒理学分析。”我想起林薇书房里那本《生药学》,和里面夹着的干枯植物标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老秦的声音严肃起来:“沈检,你是怀疑……花园里的植物有问题?”
“只是怀疑。李某有心脏病史,但一直控制得不错。突然在自家花园运动后猝死,虽然可以用‘意外’解释,但结合其他几起案子,我觉得有必要把现场环境因素也考虑进去。有些植物,本身或者其花粉,可能对特定人群有影响。”
“我明白了。”老秦不愧是老痕检,立刻抓住了重点,“特别是如果死者本身有心血管问题,某些植物毒素或致敏原,在剧烈运动后吸入或接触,确实可能诱发严重反应。我上午就去物证室调样本,联系植化实验室和毒理实验室,做联合分析。不过,这需要时间,而且如果是极微量的花粉,鉴定起来难度很大。”
“尽最大努力。费用和手续我来协调。”我说,“重点是寻找不常见的、或者具有特定药理或毒理活性的植物痕迹。”
“行,交给我。”
挂了电话,我看了看时间,快七点了。天色亮了不少,“蓝海”游泳馆门口开始有员工陆续到来,准备营业。我发动车子,缓缓驶离。今天白天,我必须处理正常的公务,扮演好那个“一切如常”的沈翊。而李某案花园样本的重新鉴定,是我在黑暗中埋下的又一条线。
一整天都在各种会议、文书、电话中度过。我尽量让自己专注于工作,但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今晚七点,飘向那个可能正在发生的阴谋,飘向家里那个我越来越看不懂的女人。
下午,老秦那边还没有消息。植物鉴定没那么快。
小陈倒是又来了个电话,声音有些沮丧:那个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女药剂师身份无法确认,当时的排班记录不全,几个可能当班的药剂师都表示记不清那么久以前的一个普通病人了。线索似乎又断了。
临下班前,我收到了加密联系人发来的第二条信息,依旧简短:“陈文涛今日行程无变更,下午在法院开会,预计六点离开,前往蓝海游泳馆。车辆为黑色奥迪A6,车牌江A XXXXX。其司机确认。无其他异常跟随。”
晚上六点半,我提前离开了检察院。没有回家,而是开车在城里绕了几圈,最后在距离“蓝海”游泳馆两个街区外的一个大型超市地下停车场停了车。这里车流大,不容易被注意。
我换上了一套深色的休闲运动服,戴了顶棒球帽,背着一个普通的双肩包,里面装着水、毛巾、以及一些必要的“小工具”。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准备去健身的上班族。
步行来到“蓝海”游泳馆附近,我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对面一家咖啡馆的二楼,找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美式,慢慢地喝着。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游泳馆入口的情况。
六点五十分,一辆黑色的奥迪A6平稳地驶来,停在游泳馆的VIP车位。司机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一个穿着深色夹克、身材保持得不错、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正是陈文涛。他表情平静,和司机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拎着一个运动包,步履稳健地走进了游泳馆。司机则将车开走,大概是去找地方停车或等待。
陈文涛进去了。时间,七点整。
我喝掉最后一口已经凉透的咖啡,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心脏在胸腔里平稳而有力地跳动着,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那平稳之下,是绷紧到极致的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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