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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别无选择。

    他向着蒂尔妮雅丝·曼莎质问着，但语气却并无责备，反倒是早有心理准备一般的平淡。

    蒂尔妮雅丝·曼莎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而是从秘书官的手中拿出了一卷羊皮纸。

    那是签有她姓名的，三大国的秘密协议，被魔导扣环封装着。

    她用手上的戒指印在了魔导器上，咔的一声脆响，扣环崩断成两截，羊皮卷落在了她的手中。

    蒂尔妮雅丝咬咬牙，抬起手，当着提提米尔·海利亚和卡洛西里·维利尔的面，将羊皮纸用力地撕成了两半。

    “我现在就要退出。”

    她冷着脸，眉头紧锁，额头冒着汗珠。

    协议上施加了灵魂魔法，需要达成目的，得到协议完成的暗示之后才会解除，她强行撕毁协议的举动，直接导致她被魔法反噬。

    她只感觉头痛欲裂，一阵阵刺痛袭来，不断地侵蚀着她的神经。

    这一切，都是拜那个少女所赐。

    她不由得一阵烦躁，将失去了魔法效力的协议撕得粉碎，狠狠地扔在桌上，将整齐叠好的文件弄得凌乱。

    她的语气毫不客气。

    “再玩下去，我怕我人没了！”

    “是嘛……”

    提提米尔·海利亚叹了口气，卡洛西里·维利尔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们都理解蒂尔妮雅丝不惜承受灵魂反噬，不惜背弃盟友，不惜将曼莎王国的荣耀置之于不顾也要这样做的原因。

    ——“破军的龙姬”，那位少女，人类中出现了这样一号绝对的强者，一人便能突破议会院的重重防御，一击便能直接消灭十三万现役军队，一念便能将地狱带来人间。

    很难想象这样的存在会出现在斯图尔德，或者说，完全无法想象人类中会有这样强大的个体。

    但她就是出现了，而且她还是勇者，她的“圣佑”和“极速成长”还有“独有能力”绝对能在对魔王军的战斗中散发出璀璨光辉。

    她的出现绝对是人类阵营的宝物，本应是这样才对——然而自己却和她站立在了对立面。

    甚至一点都不了解她，只知道她是勇者，除此之外，她是如何成长起来的，她的装备，她的能力，她的事迹，她到底有多强，一概不知。

    只能猜测她的异常和她的“能力”有关，但是这又如何呢？她的存在是事实，无法改变，无力反抗，只能接受。

    恐惧和不安笼罩着他们，现在蒂尔妮雅丝·曼莎的退出更是将他们的担忧暴露在空气中。

    “我也退出……”

    沉默了半晌，年迈的卡洛西里·维利尔也抬起了手。

    他的手中也握着一卷羊皮纸，上面的封装不知道何时已经被解开。

    在蒂尔妮雅丝·曼莎和提提米尔·海利亚的目光下，他将协议书拿至身前，然后双手拉开，便将其撕碎。

    一声闷声从他牙缝中露出，他强忍着不适，靠在了柔软豪华的座椅上。

    他已经年迈，这样的冲击几乎让他吃不消。

    但他要为国家负责，为人民负责，哪怕他再想要去得到议会院这块宝玉，也无法视“龙姬”于不顾而去争夺旗帜。

    见识过那样的存在之后，不可能还会有去争夺那面旗帜的想法存在的。

    只能放弃，然后承受这一份屈辱。

    “那么……”

    三大国中，两边都退出了，提提米尔·海利亚也没有继续逞强下去的必要。

    他叹了口气，缓缓抽出“协议”，将它撕成了碎末。

    至此，三大国的协议都已经撕毁。

    深深地吸口气，提提米尔调节着强烈的不适，缓缓开口：

    “这个协议，不曾存在过。”

    没有人有异议。

    就当做这一切都不曾发生，三大国也没有谁背信弃义。

    原本互相争夺比拼的三人相视一笑，那些大大小小的纷争和过节都仿佛不复存在。

    他们都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辉煌的王朝还未建立，便已经烟消云散，海市蜃楼一般的愿景，不曾出现，也永远无法达到。

    他们都只是将要寄人篱下的下人罢了。

    ————————————

    58、新的目标

    十九国联军投降了。

    这个消息在五国联军惨败之后的第二天就被联盟公布，传遍了大陆各国，在耶利尔德斯驻守的尤莉和在斯图尔德斯的古德也都同时收到了消息。

    按照他们发布的声明来说，是“根据遗册和议会资料的记载和整理，承认斯图尔德的地位和自主权益，讨论决定停止对斯图尔德的军事制裁”这样含糊其辞甚至有点占小便宜的说法。

    但是尤莉没有去追究他们的打算，稍微明白的人都知道，这只是他们为了保全自己国家最后的颜面而耍的一点小聪明，就好像是在说，“斯图尔德的地位是我们承认的，我们是主动退出而并非被战胜的”一般。

    这是尊严，对国家来说那是比财富和荣耀还要更为重要的东西。

    这一点小手段无伤大雅，逼得太过反而会起反效果，尤莉便没过多追究这微妙的说法。

    但是，占人便宜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想要就这样简单地全身而退，那怎么可能？尤莉已经联系古德，叫他派人前去此次参与了联盟的十九国收取“一点小小的战利品”和“代表道歉诚意的小礼品”。

    具体怎么给，就看那些使者的功夫了，但是想必不会差，因为斯图尔德是战胜国。

    也是未来联邦的主人。

    想必他们也无话可说，或者说就算有点什么想法，都只能埋在肚子里，断然是不敢明言的。

    ————————————

    尤莉带着露比和茜茜莉离开耶利尔德斯，回到了王城斯图尔德斯，并找到古德商量了一下以后的打算。

    议会院那边，新任的首席理事便是尤莉，只不过尤莉还没有去公开宣布任职罢了。

    现在议会院还在修缮，等到修缮完毕，尤莉打算去召开一次会议。想必没有国家会缺席。

    而理事会则处于空缺状态，三大国已经瞄准了这一点，向斯图尔德发来谢罪函件，派来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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