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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年轻的时候,想过离开吗?”
老头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什么。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淡,也更……深。
“我?”
他收回目光,看向远处那些灰扑扑的民房。
“我想过。”
想过?
“那您……”
“后来不想了。”
我愣住了。
“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
只是眯着眼,晒着太阳。
阳光照在他那张干枯的脸上,照得那些皱纹像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慢慢开口:
“有些事……想多了,也没用。”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
我站在原地,盯着他的侧脸。
风从远处吹来,吹得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远处,那些晒太阳的老人依旧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尊没有生气的雕塑。
我忽然觉得,这村子里的阳光,好像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寒意。
……
打更老头那儿,看来是套不出更多信息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大爷,那我先走了。”
他“嗯”了一声,没睁眼,也没动。
我走了两步,又回头问了一句:
“您刚才说的老刘头,他家具体在哪儿?”
他抬起手,朝村口的方向指了指:
“村口第一家,门口有棵歪脖子枣树的那个。”
“谢谢大爷。”
他没再说话。
我转身,朝村口走去。
按照打更老头指的方向,我很快就找到了那户人家。
村口第一家,门口果然有棵歪脖子枣树。
枣树很老了,树干歪歪扭扭的,树皮斑驳,上面爬满了干枯的藤蔓。叶子稀稀拉拉的,在午后的阳光里投下一片稀薄的黑影。
树后面,是一扇铁门。
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的油漆早就掉光了,露出下面暗红色的铁锈。门是半掩着的,留了一条缝,能看到里面的院子。
我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
院子不大,青砖围墙,墙头上长满了枯草。门框上贴着白对联——已经褪了色,边角卷起,在风里微微颤动。
白对联。
孝期未过。
可打更老头说,他前些日子刚把女儿嫁出去。
家里办喜事,却贴着白对联?
这不合理。
我皱了皱眉,走上前,敲了敲铁门。
“铛铛铛。”
铁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刘大爷?”我喊了一声,“刘大爷在家吗?”
没有回应。
我又敲了两下。
“铛铛铛。”
依旧没有回应。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两秒。
然后,我伸手推开了那扇半掩的铁门。
“吱呀——”
铁门发出刺耳的声响,像是很久没开过一样。
我迈步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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