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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孩子。」
「可是今天,他差点把奶娘『吃』了。不是咬,是更可怕的——奶娘的手碰到他脸颊时,皮肤开始老化丶枯萎,如果不是我及时拉开,整条手臂都会消失。」
「天行,我该怎麽办?」
「我不想失去他,也不想看他变成怪物。」
「或许……婆婆说的是对的。有些存在,本就不该诞生。」
信到此为止,没有落款。
陆沉握信的手很稳,但指节微微发白。
「这是……」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母亲写的。」井婆坐下,声音苍老,「那时候你还小,不满一岁。你父亲在外寻找破解终末的方法,你母亲带着你,住在离往生井不远的一个小村子里。她不敢告诉任何人你的真实身份,只说你是普通孩子,只是身体不好。」
「但她低估了终末之力的侵蚀性。你一岁生日那天,终末之力第一次失控——不是主动的,是本能。整个村子,三百七十四口人,在一夜之间全部『老化』。不是死亡,是瞬间经历了百年时光,年轻人变老,老人直接化作枯骨,连房屋都风化成废墟。」
井婆看向陆沉,眼中没有指责,只有深深的悲悯:
「你母亲抱着你,跪在废墟里哭了三天三夜。然后她找到了我,问我有没有办法救你——或者说,救那些还没被你『吃』掉的世界。」
「我告诉她,有两个选择。」
「第一,杀了你。趁你还小,终末之力尚未完全觉醒,用往生井的『下游水』把你彻底净化,连存在痕迹都抹除。」
「第二,把你送走。送到一个能承受终末之力的地方,让你自己成长,自己选择道路——但那条路,注定尸山血海,注定孤独终老。」
陆沉打断她:「她选了第二个。」
「不。」井婆摇头,「她选了第三个。」
「第三个?」
「她求我,把你体内的终末本源,转移到她身上。」井婆声音低沉,「她说,她还年轻,还能承受。而你,还是个孩子,不该背负这种诅咒。」
陆沉瞳孔收缩。
「然后呢?」
「然后你父亲回来了。」井婆叹气,「他听说这事后,和你母亲大吵一架。他说终末本源一旦转移,就再也无法分离,你母亲会慢慢被终末侵蚀,最终变成……某种非人的存在。而你,虽然暂时安全了,但终末的本能还在,迟早会重新觉醒。」
「最后他们达成妥协:你母亲接受部分终末本源,作为『容器』,暂时封印这股力量。而你父亲,则进入往生井,寻找彻底解决的办法。」
「他进了中游水,进了因果之巢,想修改你母亲的因果,让她脱离终末侵蚀。但他失败了——因果之巢里的『真相』,比他想得更残酷。」
井婆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那幅画。
画中的陆天行,眼神决绝,手中的断剑指向天空。
「这幅画,是你父亲进入因果之巢前留下的。」井婆抚摸着画纸,「他说,如果他出不来,就把画留给你。画里有他找到的……一部分真相。」
陆沉接过画。
入手很轻,画纸是普通的宣纸,画工也一般,不像名家手笔。但当他注入一丝灵力时,画面突然活了。
陆天行的虚影从画中走出,站在茅屋里。
他还是年轻时的模样,剑眉星目,气质凌厉,但眉宇间满是疲惫。他看着陆沉——或者说,看着画外这个方向,缓缓开口:
「沉儿,如果你看到这段留影,说明我已经失败了。」
「因果之巢里的真相,我不能说——因为『说』这个行为本身,就会触发某种禁制,让听到的人被污染。我只能告诉你三件事。」
「第一,你不是天生的终末传人。你是被『选中』的,被一个远比终末更古老丶更恐怖的存在选中,作为它的『容器』。」
「第二,你母亲也不是你生母。你的真正来历……在终末祭坛最深处。九件终末之物集齐,祭坛开启时,你会知道一切。」
「第三,小心『千面』。他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组织,一个信仰『终末之上』的邪教。他们的目标不是毁灭,是『重置』——用终末之力洗刷诸天万界,然后按照他们的意愿,创造新世界。」
虚影停顿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沉儿,不管你信不信,我和你母亲……都爱你。不是因为你是什麽终末传人,只是因为你是你。」
「所以,活下去。用你自己的方式。」
「至于对错……让后人去评判吧。」
话音落,虚影消散。
画纸自燃,化作一簇灰烬,飘落在地。
茅屋里一片寂静。
井婆重新坐下,拨弄着油灯的灯芯:「你父亲进入因果之巢后,再也没出来。你母亲等了他三百年,等到终末之力开始侵蚀她的神智,记忆开始模糊。最后她带着你,去了葬魂渊——那是终末之力最浓郁的地方,她想在那里寻找让你『正常』的方法。」
「然后……你就知道了。她死在了葬魂渊,你爬了出来,得到了《万材天屠经》,开始了吞噬之路。」
陆沉站在灰烬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所以,我真正的父母是谁?」
井婆摇头:「不知道。你父亲没告诉我,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说,你是从终末源头『诞生』的,不是被生下来的。」
「终末源头在哪?」
「终末祭坛。」井婆看向窗外,那里往生井静静倒映着破碎的天空,「九件终末之物集齐,九位超越境献祭,祭坛就会开启。到时候,你会见到源头,也会知道……你到底是个什麽东西。」
陆沉不再问。
他转身,走出茅屋。
坊市里的修士们还在远远观望,见他出来,纷纷低头,不敢对视。
终末之翼迎了上来,七十二翼微微扇动,翅上面孔齐声问:「父亲,你……」
「别叫我父亲。」陆沉打断她,「我说过了,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只是……暂时用你。」
终末之翼眼中红光一闪,但很快压制下去,低头:「是。」
陆沉看向往生井。
井水依然分为三色,但此刻,中游水那片浑浊的区域,已经清澈了许多——因为他吞噬了试炼,试炼的力量反馈到了井水中。
「井婆。」他回头,「往生井里,除了三域试炼,还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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