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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娟娟的声音清冷，透过混乱的战场，清晰传上山头，不带半分情感，只有斩尽杀绝的决绝。短短数月，她果真如她所言，振兴了魔教，手握大权，号令群雄，以雷霆之势，与道门正面血战。

    金华山道长金玄阳挥剑逼退两名魔教教徒，面色铁青，厉声喝道：“莫娟娟！你魔门祸乱天下，我道门除魔卫道，何错之有？今日就算战死，也绝不屈服！”

    “嘴硬。”莫娟娟眉梢微冷，抬手下令，“赤鳞、幽月、苍鬼，三人联手出手，即刻斩杀金玄阳，道门余孽，一个不留！”

    “遵教主令！”

    赤鳞、幽月、苍鬼齐声应和，身形一闪，魔气翻涌，如同三道黑影直扑金玄阳。强横的气息瞬间笼罩战场，道门弟子抵挡不住，接连倒下，金华山道长金玄阳独木难支，已是岌岌可危。

    山门上，谢书远与金圣叹神色紧绷，不敢出声打扰。

    全俊熙就那样静静站着，目光死死落在山谷中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数月不见，她真的做到了，振兴魔教，执掌大权，杀伐果断，光芒万丈。而她为之离开的理由，此刻就在这黄公屯上，看着她浴血厮杀，看着她意气风发，看着她彻底活成了没有他的模样。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钝痛蔓延开来。他曾以为，那场生死与共后，两人再无距离；他曾以为，即便天下不容，他们也能相依为命。可直到此刻亲眼看见，他才彻底明白，她留下的那一句“不要等我，我要振兴魔教”，从来不是气话，而是她早已选定的路，一条，没有他的路。

    山谷之中，厮杀愈烈。莫娟娟指挥若定，眼神锐利，目光扫过战场，似有感应一般，猛地抬头，视线穿透漫天烟尘与血光，直直望向黄公屯山门的方向。

    四目相对。

    时间，在这一刻骤然静止。厮杀声、惨叫声、风声，全都消失不见。

    莫娟娟的清冷眼神，微微一滞，面上掠过一丝极淡、极快的波动，快得如同错觉。那一瞬间，她仿佛还是那个会在他怀中虚弱微笑的女子。可仅仅一瞬，她便收回目光，仿佛山上之人，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路人。她重新看向被困的金玄阳，语气冰冷，再无半分波澜：“动手，杀。”

    魔气暴涨，剑光破空。金华山道长金玄阳一声闷哼，被逼至绝境，命悬一线。

    山门上，全俊熙缓缓闭上双眼。数月安稳，一朝梦醒。黄公屯依旧四面环山，壁立千仞，可他心里那座好不容易建起的安稳城池，彻底塌了。

    他终于明白，有些离别，是真的永不回头。有些路，一旦分开，便再无相逢同行之日。

    谷底烽烟冲天，山头孤影寂然。一场席卷正邪两道的大战，就在他的脚下正式爆发。而他与她，近在咫尺，却远隔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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