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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长生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双手依旧修长，与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知道，此刻的他，与之前已经截然不同。

    之前，他是金丹巅峰，可斩元婴。

    现在，他是极道元婴，可斩——

    他不知道。

    因为他还没有试过。

    但他知道，从此刻起，诸天万界，能与他为敌者，已经不多了。

    他抬起头，望向世界之外。

    那里，是诸天万界。

    是他即将回归的地方。

    也是他即将——改变的地方。

    他迈步。

    向世界之外走去。

    与此同时——诸天万界。

    青冥竹海。

    古尘盘坐于竹庐之中，手中茶盏刚刚端起。

    忽然，他的手顿住了。

    茶盏停在半空，一动不动。

    他抬起头，望向虚空深处。

    那双阅尽万古沧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

    「……成了。」他轻声道。

    那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只是自言自语。

    但若有人在此，定能听出那声音之中，蕴含的深深——欣慰。

    栖霞峰。

    观云台。

    两名元婴初期的弟子——卫峥丶孟婵——正在巡视。

    忽然，他们同时停下脚步。

    抬头，望向天空。

    天空之中，原本晴朗无云。

    但此刻，一道无色的光芒，正从虚空深处投射而下，照亮整座栖霞峰。

    那光芒之中，隐约可见无数规则流转——时间丶空间丶阴阳丶五行丶因果丶轮回丶生死丶造化丶毁灭……

    「这……这是什麽？」孟婵颤声道。

    卫峥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道光芒。

    忽然，他跪下了。

    「峰主……」他的声音发颤，「是峰主……」

    孟婵也跪下了。

    身后，无数栖霞峰弟子，纷纷跪倒。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但他们感受到了。

    那道光芒之中，有他们熟悉的气息。

    那是峰主的气息。

    英烈碑前。

    那些长明灯，忽然同时亮起。

    比任何时候都亮。

    周贲的灯，石岳的灯，柳寒烟的灯，沈墨竹的灯，阿苔的灯，老郡丞的灯……

    无数盏灯，同时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它们在庆贺。

    在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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