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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费尔的那栋别墅,杨成龙来过一次。
那次是王嘉铭约他见面,告诉他“我谁都不是一伙的”。
现在,别墅的灯还亮着,但坐在书房里的人换了——
王嘉铭不在,他的叔叔王建国坐在那张红木书桌后面...
王嘉铭约在萨伏伊酒店的茶室。
杨成龙和叶归根提前二十分钟到了。
萨伏伊是伦敦最老的豪华酒店之一,水晶吊灯垂着暖光,地毯厚得能陷进脚踝,服务生走路像踩在云上,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茶室在二楼转角,隔着一道雕花木门,里面飘出大吉岭红茶的香气,混合着新鲜烤制司康饼的甜香——可这甜香底下,压着一股冷味。
叶归根没进茶室,只站在门口阴影里,手指抵着墨镜边缘,微微调整角度。他穿了件深灰羊绒大衣,领口竖起,半张脸藏在暗处,只露出下颌线,紧绷如刀锋。
“你真不进去?”杨成龙压低声音问。
“我进去,他就不会说真话。”叶归根侧过头,声音轻得只有气流,“王嘉铭要见的是‘杨勇的孙子’,不是叶家的少爷。他想试探你的火候,也想量我的分量——但分量这东西,不能摆在明面上称,得等他伸手来摸,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杨成龙没再说话,推门进了茶室。
茶室不大,六张圆桌,三张空着。靠窗那张铺着白亚麻桌布,银质茶具泛着柔光,王嘉铭坐在那儿,正用小银勺搅动杯中的红茶,动作慢得近乎仪式。他比去年晚宴上瘦了些,颧骨更突出,脸色是久不见阳光的淡青,但眼神清亮,像两枚浸过冰水的黑曜石。
他抬头看见杨成龙,嘴角一扬:“来了?坐。”
声音不高,却像一颗小石子砸进静水,激起看不见的涟漪。
杨成龙没坐,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牛仔夹克——袖口磨出了毛边,左臂外侧还沾着一点没洗干净的碘伏痕迹。他拉开椅子坐下,椅子腿刮过大理石地面,发出刺耳一声响。
王嘉铭眼皮都没抬,继续搅茶:“听说你昨天跟巴赫提亚尔的人动了手?嘴角这纱布,是圣玛丽医院缝的吧?”
“你挺清楚。”
“伦敦就这么大点地方。”王嘉铭放下银勺,终于抬眼,“何况你打的,是我未来妹夫的保镖。”
杨成龙猛地抬眼:“你妹妹?”
“林晚晚。”王嘉铭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她是我表妹,亲舅舅家的女儿。我妈和她妈是亲姐妹。”
空气凝了一瞬。
杨成龙喉咙发紧,没接话。
王嘉铭却笑了,那笑没到眼底:“你别紧张。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是来给你递个话——晚晚不想你卷进来,她怕你受伤。”
“所以她让你来当说客?”
“不。”王嘉铭摇头,“是她求我别告诉你。但我还是来了。”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过桌面。信封没封口,里面露出一张照片一角——杨成龙认得那背景:阿拉木图郊外的油井平台,晨雾未散,几台磕头机静静摆着,远处是戈壁滩上连绵的褐色山丘。照片背面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字:“杨家油田,第17区块,勘探权到期日:2025年3月28日。”
杨成龙没碰信封。他盯着王嘉铭的眼睛:“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直白。”王嘉铭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刘子轩、巴赫提亚尔、我——我们三方签了一份备忘录。只要杨家同意转让第17区块的勘探权,其余八个区块,我们一分不动,甚至可以帮杨家争取哈国能源部的三年免税延期。”
“转让?”杨成龙嗤笑一声,“那块地底下埋的是油,不是萝卜,拔出来就能换钱?”
“对你们来说是油,对我们来说是账本。”王嘉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喉结滚动,“刘子轩要的是现金流,巴赫提亚尔要的是面子,我要的……”他顿了顿,“是要你爷爷点头,让他那批老部下,别在哈国议会里捣乱。”
杨成龙听懂了。
这不是生意,是围猎。
刘子轩出钱,巴赫提亚尔出名,王嘉铭出关系——三人联手,逼杨勇松口。而王嘉铭真正要的,从来不是油田本身,而是借这次交易,把杨家在哈国政商两界的影响力,连根拔起一截。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传话?”杨成龙问。
“因为你疼林晚晚。”王嘉铭把茶杯放回碟子,叮一声脆响,“她昨晚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每通都哭。她说你嘴角缝针的时候,咬着后槽牙没吭声;她说你回宿舍路上,左手一直按着右肩,那里被棍子砸过,可能骨裂了;她说你今早出门前,在镜子前站了五分钟,才敢让别人看见你这张脸。”
杨成龙的手指骤然蜷紧,指甲掐进掌心。
“她没告诉你是谁打的你,但她说了你去见了宋伯。”王嘉铭身子往后靠,靠进椅背,像一只终于收起利爪的猫,“宋伯当年测绘过第17区块的地质断层图。那张图现在还在他保险柜里——和你爷爷的亲笔批注,一起锁着。”
杨成龙脊背一凉。
宋伯没提过断层图。
可王嘉铭知道。
这意味着——他知道宋伯是谁,知道宋伯和杨家的关系,甚至知道那张图的存在。
这不是情报,这是预判。
王嘉铭一直在盯着他们,像猎人盯着刚离巢的雏鸟,等他们第一次振翅,就记下翅膀抖落的每一片羽毛。
“你到底想要什么?”杨成龙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王嘉铭没答,反问:“你爷爷有没有告诉过你,为什么第17区块,是唯一没和哈国国家石油公司合资的地块?”
杨成龙愣住。
这个问题,他问过爷爷三次。
第一次,爷爷说:“那块地太硬,石头多,油少,不值当拉人合伙。”
第二次,爷爷说:“当年签协议的时候,哈国那边的部长喝高了,自己划掉的条款。”
第三次,爷爷沉默很久,只拍了拍他肩膀:“成龙,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长。”
王嘉铭看着他脸上变幻的表情,轻轻一笑:“你爷爷没骗你,也没全说实话。那块地底下确实油少,但断层下面,压着一条含铀矿脉。”
杨成龙瞳孔骤缩。
“哈国法律禁止外资参与铀矿勘探,但允许联合开发伴生资源。”王嘉铭指尖点了点信封,“刘子轩的棕榈油公司,注册了一个壳,叫‘北极星矿业’。他们想用第17区块做幌子,把铀矿探采资质,塞进中哈联合能源公司的年报里——这样,既绕过哈国监管,又能让杨家,变成替他们背锅的第一责任人。”
“你胡说!”
“我胡说?”王嘉铭从手机里调出一份PDF,点开,推到杨成龙面前。
屏幕上是一份英文文件,抬头印着哈国能源部的红章,附件里有一张地质剖面图,图中标注着红色虚线——正是宋伯保险柜里那张图的扫描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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