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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瑶回京那天,BJ下了场小雨。
机场接机口人不多,她拖着银灰色的登机箱走出来,长发微湿,发尾沾着细密水珠,白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腕上那只沈泽送的卡地亚蓝气球表针走得极稳——三点零七分。她低头看了眼,又抬头扫过接机人群,没看见沈泽,也没指望看见他。林凤霞阿姨刚来BJ住下,她连视频都掐着点打,生怕撞上沈泽在家;这次回京,更是特意错开他进组时间,只说公司临时调她回总部做季度复盘,连行李箱都没让沈泽帮她收拾。
可她没想到,沈泽会出现在《人民的名义》剧组驻地酒店大堂。
不是偶遇。是芳姐发了条微信:“瑶瑶姐回京了?沈总让我问问,需不需要顺路接您一程,他今晚十点前回酒店。”
陈瑶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分钟,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只回了个“不用,谢谢”,还顺手把芳姐的对话框设为“免打扰”。
可她还是来了。
不是为见沈泽,是为见林凤霞。
她提前一天订了离沈泽住的金陵国际酒店步行八分钟的如家,退房时前台多给了她一张手写卡片:“霞姐说,您要是路过,让她煮碗银耳羹。”
字迹清瘦有力,是林凤霞的。
陈瑶捏着卡片站在酒店门口,雨丝斜斜扑在睫毛上,凉得她眨了眨眼。她忽然想起去年冬天,自己第一次去沈泽家吃饭,林凤霞端出一盅热腾腾的梨水,笑说:“小瑶啊,这水你多喝两碗,润嗓子,以后和我们小泽吵架,嗓门儿不会劈叉。”——那时她红着脸摆手说“阿姨您瞎说”,沈泽却在厨房偷笑,锅铲磕在铁锅沿上,叮当一声脆响。
如今那声脆响还在耳朵里,人却已经绕着弯子躲着走。
她没打车,撑伞往金陵国际走,伞沿压得很低,遮住半张脸。路过街角那家全家,玻璃门映出她模糊的轮廓:黑直发、浅驼色风衣、左手无名指空着。她顿了顿,推门进去买了罐热豆浆,又顺手拿了包盐焗毛豆——沈泽最爱边看剧本边嚼这个,咔嚓咔嚓,像小松鼠啃坚果。
电梯上到十九楼,她站在1908房门口,没按门铃,只把豆浆和毛豆放在地毯上,用手机拍了张照,发给沈泽:“路过,放门口了。别告诉阿姨是我送的。”
三秒后,门开了。
沈泽穿着深灰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头发微乱,右耳还夹着一支没盖帽的签字笔。他看见她,明显怔了一下,眼神从惊讶滑向克制,再落回她脚边那袋东西上,喉结动了动:“……瑶瑶?”
陈瑶往后退了半步,伞尖滴下的水在地毯洇开一小片深色:“刚落地,顺路。豆浆趁热喝,毛豆我挑过的,都是饱满的。”
沈泽没接话,只侧身让开:“进来坐会儿?妈今早回BJ了,刚走。”
她摇头,伞柄在掌心转了半圈:“不了,公司还有会。”顿了顿,又补了句,“听说你这边拍戏挺累,别老熬夜改剧本。”
他点点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门框边缘:“嗯,侯亮平台词太密,得捋顺气口。”
“那……”她抬眼,目光扫过他耳后那道浅浅的旧疤——去年爬山摔的,她亲手涂的碘伏,“照顾好自己。”
“你也一样。”
空气静了两秒。走廊尽头服务生推着清洁车经过,轮子碾过地毯发出沉闷的咕噜声。陈瑶忽然觉得这声音太响,响得她耳膜发胀。
就在这时,1907房门开了。
陈薪璇探出头,发尾还滴着水,显然是刚洗完澡,身上裹着酒店浴袍,腰带系得松松垮垮,露出一截纤细腰线。她看见陈瑶,明显愣住,随即绽开一个极 bright 的笑:“瑶瑶姐!真巧啊!”
陈瑶嘴角微微上扬,点头:“嗯,巧。”
沈泽下意识往前半步,挡在两人中间:“她刚回来,我……”
“我知道!”陈薪璇笑着打断,自然地伸手挽住沈泽胳膊,指尖在他小臂上轻轻一捏,“我给你带了护颈贴,芳姐说你最近颈椎僵,我特地买了一盒日本进口的。”她仰头看着沈泽,眼睛弯成月牙,“要不要现在贴?我帮你。”
沈泽手臂一僵,下意识想抽出来,却听见陈瑶轻声说:“你们忙。”
她转身走向电梯,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哒、哒、哒,节奏均匀得像秒针跳动。沈泽望着她背影,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叫住。电梯门合上前,陈瑶没回头,只是抬起左手,把那枚卡地亚蓝气球表的表带,轻轻往手腕内侧拨了拨,遮住了表盘。
门关上了。
陈薪璇收回手,歪头看他:“你俩……真分了?”
沈泽没答,弯腰拎起那袋豆浆和毛豆,转身进屋,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轻响,像某种界限的落锁。
他把东西搁在茶几上,拆开毛豆包装,倒进白瓷碗里,咔嚓咔嚓嚼了两颗。咸香在舌尖炸开,却尝不出味道。手机震了下,是陈瑶新发来的消息,只有七个字:“银耳羹,我喝了,甜。”
他盯着那行字,许久,拇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落下。
窗外雨势渐大,噼啪敲打玻璃。远处传来隐约雷声,沉闷而遥远。
第二天清晨六点,沈泽被电话吵醒。
李路导演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小沈,祁同伟试镜出了点状况。原定演员档期冲突,临时撤了。今天上午九点,棚里补录,你来搭个戏?”
沈泽揉着太阳穴坐起身:“搭祁同伟?”
“对,就那段‘跪在操场’的戏。”李路叹气,“原演员说情绪铺不出来,说祁同伟不能是个纯反派,得有悲怆感。我琢磨着,你演侯亮平,对角色理解深,搭起来准——而且,”他顿了顿,“你眼神里有股劲儿,不像纯好人,也不像纯坏人,就是……活人。”
沈泽沉默两秒,笑了:“李导,您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夸你。”李路斩钉截铁,“你比侯亮平活得明白。”
挂了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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