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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洪亮,“第三团团长。淞沪撤下来的,在皖南游击队混过半年。”
“薛长胜,第四团。”这位说话慢条斯理,“原粤军连长,广州沦陷后一路撤到江西。”
“彭德昌,第五团。”敦实的汉子挠挠头,“我就记得在县保安队干了三年,抓过土匪。”
“蒋光斗,第六团。”最后一位站得笔直,“中央军教导总队出来的,南京突围时受伤掉队。”
秦方楫听完,咧嘴笑了:“好家伙,东西南北中,五湖四海大杂烩。系统这是把人才市场搬来了?”
“总指挥,”周宁炜犹豫着开口,“我们刚‘醒’过来,脑袋里记忆乱糟糟的,但有一点很清楚,您是我们的指挥官。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兵力,”吴保国接过话,黑脸上写满怀疑,“您说我们每人要带两千人去打县城?兵呢?我就看见院子里站着咱们五个,加上您身后那几个警卫。”
秦方楫没直接回答,转身从石桌上抓起一把花生米,一颗一颗往嘴里扔。
“老吴啊,”他嚼着花生米,含糊不清地说,“你以前在游击队,是不是经常觉得,要是突然从天而降两千条枪、两千号人,这仗就好打了?”
“那可不!”吴保国眼睛一瞪,“做梦都想!可天上能掉馅饼?”
“在我这儿能。”秦方楫把最后一颗花生米抛起,用嘴接住,“不仅掉馅饼,还掉肉包子、掉烧鸡、掉整支军队。”
他拍拍手,意识沉入系统。
五个团长面面相觑。薛长胜小声嘀咕:“总指挥这是……困了?”
“我看像魔怔。”彭德昌实诚地说。
话音刚落,秦方楫睁开眼,笑得像刚中了彩票:“搞定。你们的兵现在应该刚出临川县城周围十五里,正往各自目标撒丫子跑呢。”
凉亭里一片死寂。
蒋光斗最先反应过来,军人的本能让他追问细节:“武器装备?弹药基数?行军序列?后勤补给线怎么设置?”
“装备中正式、汉阳造步枪混编,每班一挺捷克式,每连三挺民二四式重机枪,排里有五零迫击炮。”秦方楫背书一样流畅,“弹药带足五个基数,够你们打三场硬仗。行军序列嘛……我都编好了,班排连营,建制完整。至于补给线——”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古怪:“咱们暂时没有补给线。”
“什么?!”五个团长异口同声。
“因为不需要。”秦方楫两手一摊,“系统出品的部队,自带三天干粮和基础医疗包。三天,够你们打下县城了吧?打下县城,不就有粮了?”
周宁炜脸都白了:“这、这不是土匪逻辑吗?”
“错!”秦方楫竖起一根手指,“这叫‘以战养战’的初级阶段。高级阶段是咱们建兵工厂、开被服厂、搞根据地经济。但现在咱们根据地才巴掌大,只能先当一阵子军事流寇。”
他说得理直气壮,几个团长却听得心惊肉跳。
薛长胜擦擦额头的汗:“总指挥,这……太冒险了。万一哪个县城没打下来,部队断了粮……”
“那就饿着。”秦方楫轻飘飘地说,“或者抢鬼子的,反正他们仓库里肯定有。再说了,”
他凑近几步,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什么商业机密:“你们知道这五个团,花了我多少钱吗?”
团长们摇头。
“两万点。”秦方楫伸出两根手指,“平均每人两点。两点是什么概念?前世我公司楼下煎饼果子加两个蛋都要八块。现在八块能买四个兵,还送枪送子弹送干粮。总之,这买卖,亏不了!”
吴保国听得直咧嘴:“总指挥,您这算账的方式……跟打仗不太搭。”
“怎么不搭?”秦方楫瞪眼,“打仗打的就是资源!是成本核算!是以最小代价换最大战果!我现在就是这家‘抗日有限公司’的CEO,你们五个是分公司经理,任务是去开拓新市场。你们听懂没?”
团长们一脸懵。
“得,对牛弹琴。”秦方楫叹气,“简单说:我要你们用最快的速度,拿下崇仁、宜黄、南城、金溪、东乡。怎么打我不管,我只要明天天亮前,城头换旗。”
他转身朝县衙前院走去:“跟上,开会。咱们得把戏演全套。”
前院临时会议室里,原先的军官们和新来的十个行政人才已经等着了。
秦方楫一进门,就指指那十个穿长衫、戴眼镜的中年人:“这几位,是我重金聘请的‘职业经理人’。以后县里收税、管粮、修路、办学、调解邻里纠纷,都归他们管。”
一个行政人才推推眼镜,站起来鞠躬:“鄙人姓陈,承蒙总指挥信任。我们一定……”
“打住。”秦方楫抬手,“场面话省省。我就问一句:系统给你们灌输了现代行政管理知识没?”
“灌了。”陈先生点头,“民主政府架构、基层动员模式、简易会计法、甚至……甚至还学了怎么用油印机印传单。”
“那就行。”秦方楫满意了,“现在交给你们第一个任务:把这份安民告示,用大白话改一遍。改完立刻开印,贴满全城——不,贴满所有咱们刚打下来的地方。”
他把一张写满字的纸拍在桌上。
一团团长接过去,念出声:“《赣东民主抗日联军暨临川民主政府施政纲领》……这标题就够文绉绉的。”
“所以才要改。”秦方楫敲敲桌子,“老百姓识字的不到一成,你写这么正式,谁看?改成这样——”
他清清嗓子,模仿说书先生的腔调:
“乡亲们听好了!咱们赣东联军,是江西人自己的队伍!不跑路!不抓丁!专打鬼子!”
“从今天起,临川地界,租子减两成!利息减三成!谁家儿子当兵,政府帮种田!逢年过节还送米送油!”
“汉奸恶霸,举报有奖!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直接吃花生米!”
“妇女能进识字班!青年能加抗日队!老汉能当调解员!只要你不通敌,咱们就是一家人!”
他一口气说完,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陈先生眼镜滑到鼻尖:“总指挥……这、这是否过于……直白?”
“要的就是直白。”秦方楫坐下,翘起二郎腿,“你们这些读书人,总爱把简单事说复杂。减租减息就是‘让利于民’,打汉奸就是‘肃清敌特’,多累啊。老百姓听不懂,就不信你。不信你,你就站不稳。”
他看向五个新团长:“打仗也一样。你们到了地方,别整那些虚的。城一破,先把鬼子仓库打开,粮食搬出来分。至少分一半给穷得揭不开锅的。然后敲锣打鼓,把告示一念。我保证,不用三天,全县老百姓都得说你们是菩萨兵。”
薛长胜若有所思:“攻心为上。”
“对喽!”秦方楫一拍大腿,“咱们现在是草台班子,要人没人,要粮没粮。虽然有系统,但系统也不是万能的。所以得借势,借老百姓的势。他们帮你藏伤员、报敌情、送粮食,比你多两个团都管用。”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张简陋的江西地图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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