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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打?”
“废话!”赵大栓瞪眼,“送到嘴边的肉能不吃?通知全连,准备接客——等等。”
他盯着那队越来越近的日军,忽然乐了:“你们看领头骑马上那鬼子,歪戴帽子那德行,像不像逛庙会逛迷糊了?”
几个排长伸脖子看,都憋不住笑。
还真是。那鬼子军官骑在匹矮马上,脑袋一点一点的,仿佛下一秒就能睡过去。远远看见一连的人,不仅没警惕,反而懒洋洋地挥了挥手,一磕马腹迎了上来。
“他当咱们是友军呢。”赵大栓乐得直拍大腿,“快快快,都给我演起来!别露馅!”
战士们面面相觑:“咋演?”
“该咋走咋走,就是别开火,等我信号。”赵大栓整了整衣领,居然大摇大摆朝前走去,嘴里还哼起不成调的小曲。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骑马的鬼子军官总算觉出不对劲了。他眯着眼打量这一行服装杂乱却装备整齐的队伍,手按上了腰间的王八盒子。
“你们……什么滴干活?!”他厉声问,声音里透着惊疑。
赵大栓停下脚步,一脸无辜地摊手:“太君,自己人哪!”
“自己人?”鬼子军官狐疑地扫视着战士们五花八门的穿着,“你们部队的番号?”
“这个嘛……”赵大栓挠挠头,忽然眼睛一亮,指着鬼子军官身后,“太君!你看那是啥?!”
鬼子军官下意识回头。
就在这一瞬间——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鬼子军官额头绽开血花,直挺挺摔下马。
赵大栓收回举枪的手,吹了吹枪口并不存在的烟,扭头对已经看呆的王二狗说:“看见没?这就叫兵不厌诈。”
“可您刚还说演……”
“我演了啊,我演了个傻子。”赵大栓理直气壮,“他信了,说明他比傻子还傻。”
队伍里爆发出压抑的笑声。
但笑声只持续了半秒。
“敌袭!!”
“大队长死了!”
日军辎重队炸开了锅。鬼子兵们像没头苍蝇似的乱窜,有人去解骡马上的枪,有人往路边沟里跳,还有几个转身就想跑。
“现在笑够了?”赵大栓收起嬉皮笑脸,吼道,“一连!给老子打!”
“哒哒哒哒——!”
两挺早已就位的捷克式率先开火,子弹像镰刀一样扫过混乱的日军队伍。
几乎同时,二连、三连从两翼包抄上去,短短几分钟就完成了合围。
战斗毫无悬念。
这些以后勤兵为主的鬼子,面对如狼似虎、战术娴熟的联军战士,抵抗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彻底崩了。田野间枪声从密集到零星,最后只剩风声和骡马受惊的嘶鸣。
赵大栓蹲在路边,检查缴获的大车。车上麻袋里还有不少粮食,甚至还有两箱药品。
“发了发了。”他搓着手,“老周看见这个,嘴都得笑歪。”
“连长,”王二狗凑过来,指着地上那鬼子军官的尸体,“您刚才那枪真准。”
“基本功。”赵大栓轻描淡写,“不过话说回来,这鬼子也够倒霉的。大中午的,好好走路上,突然就碰上咱们这群‘天降奇兵’。”
“咱不就是天降的嘛,”王二狗嘀咕,“系统刷出来的……”
“嘘!”赵大栓瞪他,“这话能乱说?记住,咱们是赣东民主抗日联军第二团,土生土长的江西子弟兵!”
“可咱们团里好多弟兄口音天南地北……”
“那是抗战需要!四海一家懂不懂?”赵大栓敲他脑门,“快去打扫战场,能带的都带上,特别是药品。总指挥说了,以后受伤的弟兄就靠这些救命了。”
“是!”
战士们快速行动着。补枪,收集弹药,把粮食药品搬上还能用的骡马大车。整个过程高效、沉默,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熟练。
赵大栓看着这一切,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系统的兵,好像确实不太一样。不只是训练好装备齐,更是一种……怎么说呢,一种知道自己该干嘛、而且能立马干好的劲儿。
就像现在,没人指挥,各班排自动分工,打扫战场的、警戒的、照顾伤员的,井井有条。
“连长,完事了。”一排长过来报告,“歼敌三百七十二人,缴获粮食二十车、药品五箱、三八大盖一百一十三支、歪把子四挺。咱们轻伤二十人,无人阵亡。”
“漂亮!”赵大栓一拍大腿,“走,追大部队去!崇仁城还在等着咱们呢!”
队伍重新开拔,带着缴获的物资,沿着田间小道继续向北。
王二狗扛着新缴获的三八大盖,边走边问:“连长,您说崇仁城里鬼子多不?”
“管他多不多。”赵大栓头也不回,“反正咱们团两千号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几个。”
“可咱们没重炮啊,城墙咋办?”
“城墙?”赵大栓笑了,“二狗啊,打仗不能光想着硬碰硬。没炮,咱就用脑子。总指挥怎么说的?‘能用骗的绝不用抢的,能用巧的绝不用莽的’。”
“那要是骗不过呢?”
“骗不过?”赵大栓停下脚步,转过身,很认真地看着王二狗,“那就说明咱们演技还不够好,得加练。”
王二狗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赵大栓却已经哼着小曲,大步往前走了。
阳光依旧毒辣,土路依旧漫长。但队伍的行军速度,似乎又快了几分。
远处,崇仁县城的轮廓,已经在热浪中若隐若现。
016:城墙下的京都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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