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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能早一点……如果能找到妹妹……
排长沉默地站在土台上,看着那个哭泣的年轻士兵,又扫过一张张动容的脸。他知道,这三十元,在这些青年心里,早已超出了货币本身的意义。
“石锁,起来。”他声音放缓了些,“这钱,就是给千千万万像你娘那样的亲人,一个交代。也是给你们自己,一个奔头。”
他继续宣布:“从本月起,所有新兵,每月固定津贴十五元!满一年,表现合格,涨到二十元!当了副班长、班长、士官,更多!受伤、阵亡,政府有高额抚恤,绝不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他示意后勤人员抬上几个木箱。开箱,里面是码放整齐的崭新纸币。油墨味在傍晚的空气里飘散。
“按名册顺序,上前领安家费!”
刘长久被点到名字时,手心全是汗。他走到王根生面前,看着班长从木箱里取出三张纸币,郑重地放在他摊开的手掌上。
纸币挺括,边缘锋利。正面是“抚州发展银行”字样,巨大的“拾圆”面额,复杂的图案和编码。背面是一栋带柱廊的西式大楼,标注“抚州发展银行总行”。
刘长久仔细地将三张纸币对折两次,形成一个方正的小块,撩起军装外套,珍重地放进贴身内衣口袋,还用手在外面紧紧按了按。隔着粗布,能感觉到纸张的棱角。很轻,又很重。
回到队列,周围已经炸开了锅。新兵们激动地互相传看、比较。
“这楼画得真气派!咱们的银行?”
“真能随时换米?排长当着这么多人面说的,还能有假?”
“这下好了,托人捎回去,家里今年能宽裕了,至少能给家里的婆娘扯几尺布……”
“唉,就是托人带不方便,路上万一有个闪失……要是政府能帮咱们直接寄到家就好了。”有人小声嘀咕。
刘长久心里一动。是啊,如果这钱能安全、直接地送到亲人手里……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更强烈的情绪淹没。他摸着胸口那硬硬的一小块,心里翻江倒海。三十元,能换三十斤米,也能换成布、盐、或者……一点盘缠。
王根生看着班里这群激动的小子,咳嗽一声:“钱拿到了,都给我收好了!这是秦主席和政府对咱们的心意,更是责任!往后训练、打仗,都想想这钱背后的分量!解散后,各班带回,继续晚课!”
就在双龙寺新兵们领到安家费的两个时辰前,临川县城门口,已是另一番景象。
城墙根下,刚用石灰水刷过的墙面上,贴着大幅布告,盖着鲜红的“抚州专区民主政府”和“临川县民主政府”大印。布告前,人头攒动。
年轻宣传干事站在凳子上,大声宣读着布告内容——与军营里排长说的核心一致,但面向所有百姓,更详细地解释“振兴流通券”的发行缘由、价值锚定、兑换保证,以及即将在根据地强制使用流通券交易、纳税的政策。
然而,城墙下百姓的反应,远比军营复杂。
“……故自即日起,发行‘振兴流通券’,一元恒兑大米一斤,以固民生,以稳市价……”宣传干事的声音清亮,却压不住人群里嗡嗡的议论。
“又发新票子了?”一个裹着破头巾的老妇人满脸忧色,对身旁的老汉低语,“他爹,听着是好啊,一块钱换一斤米……可民国二十四年,法币刚出来那会儿,那些官老爷不也说得天花乱坠?保兑银元,信用卓著……结果呢?这才几年?”
老汉吧嗒着没火的旱烟袋,浑浊的眼睛盯着布告上鲜红的大印,沉默着摇头。
旁边一个穿着补丁摞补丁短褂的中年汉子接口,声音里带着愤懑:“可不是!俺老家河南,战前地方上发过‘流通券’,开头也能换东西,后来镇长跑了,那票子全成了废纸!擦屁股都嫌硬!俺攒了两年,想给儿子娶媳妇的钱,全打了水漂!”
这是1942年中原地区真实发生的地方货币崩溃案例的缩影,无数百姓因此倾家荡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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