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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尖,目光都聚焦在场中央那张简陋的桌子,聚焦在那个穿着浅色布衣、异常年轻的“大官”身上。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汗水、山茶以及隐约的焦灼与期待混合的气息。
秦方楫没有坐在主位,而是选了个侧边的位置。他端起粗瓷碗,喝了一大口微苦的山茶,然后将碗放下,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十二张肤色黝黑、皱纹深刻的脸。
“今天把会议搬到石溪村,搬到大家面前来开。”秦方楫开口,声音不高,“就是要当面锣、对面鼓,把搬迁建厂的事情,跟各位乡亲代表,也跟所有父老乡亲,说清楚,讲明白,不留一丝糊涂账。”
他站起身,走到旁边一块竖起的木板前。木板上钉着一幅手绘的南城县简图,抚河沿岸东部一片区域被红笔醒目地圈出。
“就是这片地方,”秦方楫的手指重重地点在红圈内,“石溪、大源、上坊、下坊、刘家坳、竹林坑,六个村,三百二十七户,九百五十四口人。要请大家暂时搬离祖辈居住的地方。”
话音落下,场内外响起一片压抑的嗡嗡声。尽管早有风声,但由这位最高负责人亲口说出,分量截然不同。不少老人脸上露出复杂神色,妇人们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石溪村的自治小组组长,五十六岁的付老栓,是六位代表中年纪最长者。他穿着打补丁的靛蓝短褂,手指关节粗大,此刻正无意识地捻着下巴上花白的胡须。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
“秦主席,各位长官,这故土难离的道理,想必大家都懂。咱们这几个村子,守着抚河,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住了多少代人。如今要搬,乡亲们心里头,慌啊。”
他顿了顿,看向秦方楫,“您之前派人传达的政策,补偿条款,我们都听自治小组的同志念了。听着是厚道。可……咱们平头百姓,经的事多了,怕就怕……这白纸黑字许下的愿,到头来兑不了现。以前的官府,也不是没画过饼。”
这话说出了在场绝大多数村民心底最深的疑虑。几十年来,兵匪、官府、苛捐杂税,他们听得太多承诺,见的更多是欺骗与掠夺。
信任,在这个时代是最稀缺的东西。
秦方楫没有立刻反驳,他认真地听完,点了点头。
“付老爷子这话问到根子上了。”他重新坐回凳子,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桌面上,姿态坦荡,“空口无凭。我今天来,就是立凭据来的。”
他看向县长张铭远。张铭远立刻将一叠写满字的纸张铺在桌子中央。
“这是根据联军颁布的《战时土地及房屋征收暂行条例》、《农村用地条例》以及南城县民主政府补充细则,拟定的针对咱们六个村的具体迁移补偿实施方案。每一款、每一项,都对应着条例里的白纸黑字。”
秦方楫语气沉稳,“我现在,一条一条,掰开了、揉碎了,跟大家再说一遍。说完,请各位代表,也请在场的识字乡亲,一起看文书。”
“第一,土地补偿。”秦方楫竖起一根手指,“所有被征收的耕地、山林、宅基地,一律由政府从接收的县有公田、没收的汉奸逆产土地中,优先、足额划拨置换。划拨原则是‘就近、就优’——尽量靠近安置区,地力只比原田好,不能差!”
副县长周文静适时补充,指着地图上县城南郊一片用蓝笔标出的区域:“安置区选在这里,地势平坦,靠近官道,离抚河也不远,灌溉方便。可供置换的上好水田有八百余亩,旱地、山林更多。我们初步测算过,按户均和原有土地等级折算,置换后,大部分家庭实际获得的耕地面积会有增加,最差也是持平。”
秦方楫接着道:“如果个别乡亲,觉得新划的地暂时不如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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