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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勇扶住他胳膊:“老栓叔,起步就要两三百。以后要是大矿,咱全村的劳力怕都不够。秦主席说了,这是根据地工业的血脉,必须打通。”
老人点头,浑浊的眼睛亮了:“好……咱这穷山沟,总算有盼头了。”
枫林村
同一时间,东乡县城东北十五里,枫林村,凌晨三点四十。
动静更大。
几辆联军T234卡车在土公路排成一列,车头八盏大黄灯全开,光柱交叉,把村口小山坡照得雪亮,连草叶都清清楚楚。
灯光里,灰蓝军装的士兵沉默地卸车:成捆铁锹、十字镐、长撬棍、厚箩筐,还有两人抬的手摇钻机。测量员扛标杆水平仪,已在山坡上架设。
最先惊醒的村民扒着门缝,腿软了:“这……这是要打仗?还是要拆村?”
恐慌还没散开,联军反应更快。
三支“老兵+民兵+宣传干事”的三人小组,在车灯亮起同时就分头扑向村子三个聚居区。本村民兵带路,联军老兵压阵,宣传干事沟通。
村东头,小组敲响第一家门。
开门汉子攥着柴刀,满脸警惕。带路民兵立刻上前:“德顺哥,是我,村西陈二狗!别怕,是联军,咱们自己队伍!有大事商量,好事!”
联军老兵站在一步外,只点头。宣传干事递上一张油印的《告枫林村乡亲书》,大字写着“开发铜矿、建设家园、待遇从优、当日结算”。
类似场景在全村同时发生。
恐慌像遇见太阳的雾,散了。
不到二十分钟,全村男女老少被召集到村口车灯光圈里。
第五旅指定的现场指挥,14团副团长利索爬上卡车引擎盖。通讯员递来铁皮喇叭。
副团长接过,深吸气,朝黑压压人群喊:
“枫林村父老乡亲们!对不住,打扰大家休息!”
他先鞠了一躬。
就这一躬,许多人脸色缓了。
“我们是江西人民联防军第五旅!奉秦主席命令,来枫林不是打仗,不是扰民!是来搞建设,创家业!”
他手臂指向雪亮灯光照着的山腰:“乡亲们看见那山了吗?那山里头,埋着联军、江西急需的宝贝——铜矿!”
“铜是啥?是电线的芯,子弹的壳,机器上离不开的零件!没有铜,咱兵工厂造不出足够子弹炮弹,咱战士就得拿空枪跟敌人拼命!”
话直白,砸进每个人心里。
“秦主席说了,要在这里开矿、建厂!要人手!今天起,先修路,平整场地!所有参加劳动的,管饱饭,一天一结工钱,全是能买粮、布、盐的硬通流通券!”
他顿住,声更激昂:“愿意干的,现在就去那边登记!”
手指向灯光下另一张刚摆好的方桌,桌旁已排起村里最先被说服的几个年轻人。
“咱不等天亮了,现在就开工,抢时间!早一天开出矿,联军就早一天强大!江西就早一天站起来!”
人群沸了。
礼陂镇
崇仁县东南,礼陂镇,凌晨四点二十。
这里更闭塞,山路崎岖。全镇一条主街,木屋土房参差,背靠陡峭山岭。
凌晨四点,镇子被大量松明火把和四辆卡车大灯照得通明。卡车停镇口,灯光斜射进来,青石板路一片惨白。
亲自到场动员的,是联军里赫赫有名的第二团团长周宁炜。
镇政府前空地,全镇能走动的几乎都集合了。空气里混着柴火味、山间寒气、压抑的紧张。
周宁炜没站高处。
他直接走到人群前,离最近的村民只三步。这个距离,他能看清每张脸上的睡意、惊疑、不安,还有对他名字本能的敬畏。
“礼陂镇的乡亲们。”
他开口,声不高,所有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我是联军第二团团长,周宁炜。”
仅仅报名,人群里就起了阵带着敬畏的小骚动。礼陂镇虽偏,但周宁炜在崇仁周边击溃民团、开仓放粮的事,早通过行商走亲口口相传,成了传奇。
“很多人可能还在疑惑,甚至害怕。”周宁炜目光扫过,语气坦诚到近乎严厉,“这么大阵仗,天不亮把大家从热被窝叫起来,为啥?”
他停顿,让问题沉下去。
然后给出答案。
“我周宁炜今天站这儿告诉你们,是为咱们脚下这片地里,埋着的一座储量千万吨以上的大煤矿!”
“千万吨”对多数村民没概念,但“大煤矿”和那斩钉截铁的语气,足够让他们明白分量。
“秦主席说这里是联军未来工业的‘粮食仓库’。”
周宁炜抬脚跺跺青石板,“没有这儿的煤,咱兵工厂转不起来,电厂发不出电,联军就难更强大,就没办法更好保护大家,驱逐日寇!”
他向前迈一步,离人群更近。
“所以,这儿任务最紧急,责任最重大!从现在起,礼陂镇煤矿开发建设,是联军最高优先级任务之一!我宣布,立即启动矿区道路开拓和作业面平整工程!”
声陡然拔高,带着战场上指挥冲锋的决断:
“联军工兵带头!所有适龄劳力,均可报名!待遇从优,不止管饱饭、日结工钱,所有参与建设的家庭,未来矿区正式招工、子弟报名参军、兑换政府配给紧缺物资,享有优先权!”
最后一句,他转头看向一旁镇民主政府镇长和民兵队长,命令清晰:
“镇民主政府、民兵队,全力配合,做好人员组织、登记、后勤保障!我们要让礼陂镇,成为联军最坚实的动力之源!”
晨光
天色泛出鱼肚白。
杨桥殿刘家岭下,第一批三百二十名民工,在两百名联军工兵和本村民兵带领下,扛新工具向煤矿露头点进发。队尾十几辆骡车,装着帐篷、锅具、第一批粮食。
枫林村口,四百人劳动大军分完简易工具。赵振国副团长走最前,测量员在身边不断报路线数据。他们要抢在天亮前,把通往铜矿预采区的第一段毛路开出雏形。
礼陂镇,周宁炜没进山。他站镇口石阶上,看绵延队伍举火把走入晨雾山道。五十多岁的镇长前私塾先生站他身旁,还不敢相信一夜巨变。
“周团长,这……这么多人上山,吃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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