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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沉重的压抑,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人肩头。
秦方楫就在这时,再次开口。
“都看到了。”他声音平静,“鬼子的本钱,确实厚。铁王八,重炮,飞机。硬拼,我们拼不过。”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手指划过那些新增的蓝色旗帜:“但这些东西,也有弱点。战车要吃油,重炮要运炮弹,飞机要机场和燃油。它们依赖漫长的补给线,依赖交通网,依赖后方基地。”
他抬头,看向众将领:“而我们,有什么?”
他自问自答:“我们有这片山水。赣东北的山,不高,但密;路,不多,但绕。鬼子的大部队、重装备,进了山,就得慢下来。我们有这里的百姓。他们分了粮,看到了盼头,愿意给我们送情报、抬伤员、运物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们还有一条,鬼子没有的东西:我们是守家卫国,他们是侵略者。我们退一步,父母妻儿就得死;他们退一步,不过是回老家。所以,我们能拼到最后一口气,他们不能。”
作战室里,粗重的呼吸声渐渐平复。
秦方楫重新坐回主位:“‘内外兼具,主次分明’,这个方向是对的。但具体怎么‘兼’?内线怎么守,才能既消耗敌人又保存自己?外线怎么打,才能打到敌人痛处?何处是必须死守的主方向,何处是可以机动的牵制方向?这些,不能空谈。”
他看了一眼怀表:“休息十分钟。各位喝口水,抽根烟,换换脑子。十分钟后,我们要拿出一个既能顶住鬼子重兵围攻,又能保住根据地元气,并且能让前线部队坚决执行的详细方案。”
“这一仗,”他最后说,“不仅要打赢,还要赢得让畑俊六、让蒋介石、让所有看着我们的人,从此不敢再小瞧赣东北,小瞧我们联军。”
116:破局之刃
秦方楫宣布休息十分钟,但作战室内无人离开。
将领们纷纷起身,喉结滚动,呼吸声此起彼伏,他们不约而同地更紧密地围拢到沙盘和地图前。勤务员穿梭其间续水,没人去碰。
二旅旅长郭向前第一个开口,手指重重点在沙盘华北区域,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亢奋:“刚才……邹参谋长说,八路军在津浦、正太、京汉线上同时动手?六十多处铁路被破袭?”
“电文是这么译的。”邹云帆肯定道,拿起那几份电报抄件,“而且规模空前,绝非零散袭扰。日军华北方面军的后勤命脉,此刻正被我们的同志死死掐住!”
“好!好!好!”一旅旅长刘战雄连说三个好字,一拳砸在掌心,“这下够畑俊六喝一壶了!他畑俊六的屁股后头,不,是心窝子上,也被插上刀子了!他还敢从华北抽调一兵一卒?”
三旅参谋长范书翰扶了扶眼镜,冷静分析,语速却比平时快:“不止是华北。新四军在长江沿线活动频率激增,伏击巡逻队,攻击小兵站。这意味着,从武汉到九江,再到我们眼前的鄱阳湖、长江水道,鬼子自以为安全的后方运输线,也开始处处漏风。他们不得不分兵保护这些看似漫长的‘血管’。”
“鞭长莫及?”四旅旅长丁守仁看向之前持此论的刘战雄,语气激动,“刘旅长,现在看来,八路军、新四军这‘鞭子’不仅够长,抽得还够狠!他们是在用自己的血,给我们这边减压力!”
刘战雄黝黑的脸膛微微发红,没有反驳,反而重重点头:“是老子之前眼界窄了!光盯着抚州这口锅,没看全国这口灶!共产党的队伍,打仗确实有一套!”
一直沉默的五旅旅长贺明远突然插话,目光锐利:“诸位,友军的行动给我们创造了机会,但也提了个醒。鬼子现在是腹背受敌,急于求成。畑俊六把重兵和技术兵器堆到我们脸上,说明什么?说明他想速战速决,在华北后院彻底起火、长江航道被彻底搅乱之前,先一巴掌拍死我们!”
“对!”六旅旅长钟卫国接口,指向沙盘上那些新插的蓝色旗帜,“战车联队,独立山炮联队,飞行团……这些都是攻坚利器,也是吞金巨兽。它们耗油、耗弹药、依赖完好的道路和前线补给点。畑俊六想用钢铁洪流快速碾碎我们,最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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