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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茂派尖兵前出侦察。五分钟后人回来:“路上没车,两头都没动静。往北半里有座木桥。”
“就那里。”
队伍赶到木桥,这跨过一条小溪,桥不宽,但结构老旧。李茂观察片刻:“不用炸,把桥墩挖松,让车过的时候自己塌。”
几名工兵出身的队员上前,用短铲和工兵镐悄悄挖掘桥墩下的石块和泥土。其他人分散警戒。
与此同时,二排长陈大河带四十人继续向东十六七里路。他们走的是一条更窄的山道,勉强能走马车。沿途果然发现电话线杆,线是黑色的,架在简易木杆上。
陈大河挥手。两名队员爬上杆子,用钳子剪断电线,然后把线头卷起来,连同剪下来的线段一起塞进背包。杆子保持原样。
他们连续剪了七根杆子,彻底断了这条线的通讯。接着向前,找到一处陡坡路段。陈大河指挥队员砍伐坡上的小树,连同石块一起推滚到路中央,堆成一道近一人高的障碍。又在下坡处挖了几个浅坑,用枝叶虚掩。
“够他们忙活一整天了。”陈大河抹了把汗。
南边,刘英带第三排四十人潜行到黄金埠镇外约一里的高地上。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镇子。
阵地灯火稀疏,主要集中在那座旧公所,那里是营部。能看到士兵在工事间走动,哨兵在碉堡旁站岗。江对岸,西岸联军阵地隐约有十六团点的篝火。
刘英在望远镜里数着火力点:重机枪位置三处,疑似迫击炮阵地一处,营部周围有沙袋工事。渡口码头上停着两条木船,有哨兵。
“建立观察点,轮班记录。狙击手就位,目标:敌方指挥官、通讯兵、重机枪手。没有命令不准开枪。”
“连长,咱们就在这儿干看着?”一名年轻战士问。
“看着就是任务。”刘英说,“记住,咱们现在是他们的影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一点,一排、二排完成任务,陆续到达汇合点。刘英接到灯语信号,确认两边得手。
三点整,全连在汇合点集结。无人伤亡。
“情况。”刘英低声问。
李茂报告:“余干公路破坏点三处,最严重的是木桥,已经做了手脚,车一压就垮。电话线剪了四段。”
陈大河补充:“万年公路堆了三处障碍,电话线全断。我们回来时听到村子方向有狗叫,但没见敌人。”
刘英点头:“三排监视点建立完毕。现在分散隐蔽。保持静默,吃干粮,不准生火。”
队员们钻进树林和草丛,披上伪装网。夏夜虫鸣嗡嗡响起,掩盖了所有动静。
刘英靠着一棵树,看着东边天空。
122:智取黄金埠
六月十八日,晚间,信江东岸黄金埠。
国民党军营地,旧公所。
营长赵德明正对着桌上那碟蔫巴巴的花生米和半壶烧酒运气。中央日报头版“赣东北匪患猖獗”几个字像针一样扎眼。他仰头灌了口酒,火辣辣地烧心,却压不住那股越来越重的寒气。
“营长!不好了!”
通讯兵撞进来,帽子歪到耳朵边:“西岸……西岸全是秦方楫的人!黑压压的一片!他们在挖工事,少说一个团!还……还把山炮拉到河滩上了,炮口正对着咱们!”
“什么?!”赵德明手里的粗瓷杯“啪”地摔了个粉碎。他冲到窗边,抄起望远镜。
黑夜下,对岸火把密集,隐约的战壕轮廓正迅速延伸。更扎眼的是那四门架在滩头的七五山炮,炮管笔直地瞄着他的阵地。
“他秦方楫想造反?!”赵德明脖子上青筋暴起,“电台!立刻联系余江团部!联系余干、万年!”
“营长!”无线电兵哭丧着脸冲进来,“全完了!所有频道都是‘沙沙’声!干扰!强干扰!跟哪儿都联系不上!”
赵德明脑子“嗡”地一声。干扰?秦方楫哪来这玩意儿?!
“传令兵!骑马!去团部报信求援!快!”
命令刚下,余干、余江和万年方向的哨兵前后脚跌进来,魂儿都快没了。
余干哨兵:“报告!去余干的路被人用大树和乱石堵死了!桥塌了!山坳里好像还有人影!”
余江哨兵:“报告!南去团部的路也被堵了!秦部的人设了卡,把我们的人全扣了!沿途电话线全被剪了!”
万年哨兵:“东去的路也堵了!堆满了树干石块!还挖了好几十米的坑!”
赵德明腿一软,赶紧扶住桌子。电台哑了,陆路堵了,电话线断了……他感觉自己就像瓮里的王八,伸头缩头都等着挨揍。
“四面……四面围死了?”他声音发颤,“秦方楫……这是真要撕破脸,对友军下死手?!”
营地彻底乱了。士兵们交头接耳,脸上写满恐慌。对岸那几门炮比什么都管用,没人想当活靶子。
这时,渡口哨兵来报:对岸过来一条小船,打着白旗,就五个人,说是来“谈判”的。
赵德明像抓住救命稻草,又强撑起营长的架子:“带一个班!跟我去码头!我倒要看看他们唱哪出!”
码头。
小船靠岸。率先跳下的是个三十左右的联军军官,灰蓝军服,带着钢盔,没佩武器,身后跟着四个同样“空手”的警卫。军官站定,敬礼,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可是赵德明赵营长?在下是江西人民联防军第五旅副参谋长,陈剑。冒昧来访。”
赵德明背着手,冷哼一声,没还礼,阴阳怪气道:“陈参谋长?你们对岸又是挖沟又是架炮,什么意思?想打内战?破坏抗战大局的罪名,你担得起吗?”
陈剑笑容不变,反而上前几步,自然得像是老友闲聊,压低声音:“误会,天大的误会。我军是在进行正常演习拉练,绝无恶意。我们秦主席一向主张团结抗日,哪能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他一边说,一边更自然地靠近,右手随意抬起,仿佛要拍拍赵德明肩膀示好。
“此次调动,实为借道北上,抗击日寇。据可靠情报,日军青木支队意图从彭泽、湖口一带南下,为联合江北新四军兄弟共击此敌,事关重大,刻不容缓。还请赵营长以民族大义为重,放开渡口,让我军北上……”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陈剑脸上温和笑意瞬间冻结,眼中厉芒爆闪!那抬起拍肩的右手如变戏法般从后腰抽出一支打开保险的花机关冲锋枪!
冰冷坚硬的枪口,死死顶在赵德明的脑门上!
“不准动!”
与此同时,身后四名“警卫”军服下瞬间亮出花机关,呈半圆形散开,枪口精准锁定赵德明身后那一个班的卫兵,齐声暴喝:
“举起手来!谁动打死谁!”
电光石火!码头空气瞬间凝固。
国民党士兵们全都懵了,大部分人手指还搭在扳机护圈上,脑子根本转不过来。刚才不还在“民族大义”、“北上抗日”吗?怎么转眼枪就顶营长脑门上了?
赵德明被枪口顶得脑门生疼,死亡的气息混着枪油味直冲鼻腔。他两腿发软,差点瘫下去,被两旁猛扑上来的联军战士一左一右死死架住。
陈剑的声音冰冷彻骨,在他耳边响起:“赵营长!古人常言:识时务者为俊杰!让你的人立刻放下武器!我们保证你们生命安全!若敢抵抗——”
他声音陡然拔高,让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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