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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我们一道回来的。”
干部笔尖停了一下,抬头仔细打量方文远:“福瑞昌?临川县的那个福瑞昌?”
“正是。商行总号在临川,分号遍布赣东北、皖南、浙西。”年轻干部放下笔,朝旁边一个正清点物资的联军战士喊了一声:“王班长!过来一下!”
那战士跑过来。干部低声说了几句,战士看了方文远一眼,转身朝帐篷外跑去。
方文远面色不变。刘琳轻轻捏了捏衣角。陈志刚和周晓峰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几分钟后,战士带着个三十来岁、戴着眼镜的干部回来了。眼镜干部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走到桌前,翻开看了几眼,又抬头看方文远:“方文远?福瑞昌的东家?”
“正是鄙人。”
眼镜干部推了推眼镜:“我们民政科有临川送来的商户登记册,福瑞昌确实在册,老板方文远,四十二岁,安微宿松人。但你一个月前离开临川,现在从北边回来,路上情况怎么样?”
方文远叹了口气:“一言难尽。我们原本计划走官道,但刚出宿松地界,就听说鬼子在赣北有动作,鄱阳湖沿岸也不太平。只好改走山路,绕道至德,想从那边插回来。结果刚进浮梁地界,就撞见鬼子在清乡,只好跟着逃难的人群一路往南跑,走走停停,昨天晚上才到乐平。”
“路上遇到我们部队没有?”
“遇到两次。一次是在龙凤山的山口,有婺源县的巡逻队设卡,查了我们的行李――就是些随身衣物和干粮,问了来路,给了指引。第二次是昨天晚上,在乐平东北方向的玉峰山,有民兵指路,说县城有安置点。”
眼镜干部一边听一边在文件夹里记录,又问:“你说这两位是你亲戚,具体什么关系?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
刘琳这时上前半步,温声开口:“长官,这是我大姐和小妹家的儿子。大的叫陈志刚,二十二岁;小的叫周晓峰,二十岁。家里原本在陈汉乡种地,年前鬼子伪军轮番扫荡,房子烧了,爹娘都没了,就剩他俩逃出来,到宿松县城投奔我们。我们看着可怜,就带在身边,打算带回临川,在商行里安排个伙计的活计,好歹有口饭吃。”
她说话时眼圈微红,语气自然。陈志刚和周晓峰配合地低下头,肩膀缩了缩。
眼镜干部看向两人:“你俩,抬头。”
两人慢慢抬起头,眼神怯生生的。
“识字吗?”
陈志刚小声说:“上过两年私塾,认得几个字,不会写…..…”
周晓峰摇头:“我没上过学。”“有什么手艺?”
“会种地,也会赶车。”陈志刚说。
“在乡下帮人盖过房子,搬砖和泥都会。”周晓峰补充。
眼镜干部合上文件夹,沉思片刻,对年轻干部说:“给他们登记,发临时身份牌。福瑞昌是联军登记在册的正当商户,方老板的身份应该没问题。这两个亲戚……情况特殊,先按难民身份登记。”
年轻干部点头,正要拿牌子,眼镜干部又补了一句:“等等。方老板,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方文远说:“回临川。商行还有一摊子事,出来一个月了,得回去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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