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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山炮被毁。请求……撤出景德镇、浮梁,向田坂街收缩。”
青木:“138联队呢?”
“鸟饲联队长报告:游城防线岌岌可危。联军正试图从侧翼迂回,威胁田坂街。判断敌军意图切断浮梁-景德镇与后方的联系。”
青木盯着地图。郭璞尖、游城、寿安……三个方向的攻势,但主攻明显在郭璞尖和游城。寿安只是佯动。
“参谋,”他开口,“如果你是秦方楫,投入这么多兵力火炮,目的是什么?”
被点名的参谋愣了一下:“目的……当然是歼灭我支队。”“歼灭?”青木摇头,“要全歼我们,他需要投入更多兵力,实施更深远的包围。但现在他的攻势主要集中在正面突破,侧翼迂回力度有限。为什么?”
参谋长想了想:“也许……他兵力不够?或者,他不想付出太大代价?”
“不。”青木说,“他是想迫使我们放弃浮梁、景德镇,撤到漳田河。”
作战室里安静下来。
“撤到漳田河,”青木继续说,“我们的补给线可以缩短六十公里,减少新四军袭扰的风险。漳田河地形有利防守,兵力集中,但也就失去了进攻的跳板。”
他顿了顿:“更重要的是,对家田司令官、对畑俊六总司令官,我们可以交代:‘非战败,而是战略转进’。”
参谋长:“那我们要如他所愿吗?”
青木没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炮声隐约可闻,远处天空还是暗红色的。
“我们守不住。”他说,“弹药只剩四天,粮食只剩十天,药品短缺。今天一上午,伤亡至少两千人。再打下去,明天,支队就会崩溃。”
他转回身:“但如果我们主动撤到漳田河,补给压力会减小,也可以依托河流组织防御。新四军的袭扰也会因为距离拉远而减弱。更重要的是――我们保存了主力。”
“可是司令官,”一名参谋说,“放弃浮梁、景德镇……军司令部会同意吗?”
青木走到桌边,铺开一张电报纸,拿起笔。
“所以我们要先发报。”他说,“给第11军司令部:因敌军绝对优势兵力压迫,为保存战力、缩短防线,拟放弃浮梁-景德镇-田坂街,撤至漳田河一线防御。请批示。”
参谋长:“如果军司令部不同意……”
“他们会同意的。”青木边写边说,“因为如果我们全军覆没,丢掉的就不只是浮梁、景德镇,而是整个赣北。冢田司令官明白这个道理。”
他写完电文,递给通讯课长:“立刻发出去。”
“嗨侬!”
通讯课长离开后,青木看向参谋长:“给各联队发电。命令235联队:有序撤离景德镇、浮梁,西进田坂街与138联队会合。138联队交替掩护撤退,确保游城-田坂街通道安全,并接应235联队。57旅团立即增派一个大队加强漳田河防线,准备接应。”
参谋长记录着,手有点抖:“司令官……这等于承认我们输了。”
“输?”青木笑了,“我们六号那天就输了。掘内那六百人,买回来的唯一情报就是:秦方楫的后勤根本没崩溃。他在等,等我们犯错。而我们,真给他送了个大错。”
他走到地图前,用手指从浮梁、景德镇划到漳田河。
“现在撤退,还能保住八千人。再晚两天,可能只剩五千。”他说,“告诉各联队长:这不是败退,这是为了更好的防守。”
“嗨依。”
命令发下去了。作战室里,参谋们开始收拾文件,销毁地图。青木独自站在窗前,看着东边的天空。
炮声还在响。但很快,那里就不再是他的防区了。
他想起来,六号晚上,他看着掘内的报告,还在想“主动权也许从来就没在我们手里过”。
现在他确定了。
主动权,确实从来就不在。
电话响了。参谋接起,听了几句,看向青木。
“司令官,235联队掘内联队长……请求与您通话。”青木走过去,接过话筒。
“莫西莫西,我是青木。”
电话里传来掘内的声音,嘶哑,疲惫:“司令官……撤退命令……是真的吗?”
“是真的。”青木说,“执行吧。”掘内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他说,“六号那天……如果我听您的命令……”“现在说这个没用了。”青木打断他,“把部队带回来。这是你现在的任务。”
“嗨依。”
电话挂了。青木放下话筒,盯着电话。
201:非败,此乃转进
下午两点。游城南,鄱田公路西侧城岗山高地。
日军138联队第三大队大队长村下少佐趴在刚挖好的散兵坑里,耳朵里还在嗡嗡响。
他手里攥着一份刚送来的伤亡统计,纸已经被汗浸湿了。
第三大队,刚来时还满编一千人。现在,阵亡二百三十七,重伤一百八十五,轻伤不计。能拿枪的,还剩不到五百。
“大队长,”小队长爬过来,压低声音,“东面……联军又上来了。”
村下抬起头,从坑沿往外看。
大约八百米外,联军步兵正在百罗山-花桥一线展开队形。他们不着急进攻,而是有条不紊的先架设高射机枪阵地,布置迫击炮。
更远处,几个黑点架在土坡上。村下认出来了,12.7毫米高射机枪。联军基层的防空标配。
“通知各中队,”村下说,“隐蔽好。不要暴露位置。等他们靠近了再打。”
命令传下去了。但村下心里清楚,隐蔽也没用。
在上午九点时,第二大队派出一个中队,想在城岗山东侧尝试组织了一次反突击,把联军赶回花桥。结果刚冲出阵地不过两三百米,对面的高射机枪就开火了。
子弹打在土坡上,留下的是碗口大的坑。打在人体上,直接就接是拳头大的窟窿。一个中队,三分钟,没了小一半。
从那以后,没人敢在空地组织如此程度的冲击。
“大队长,”观察哨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联军炮兵在调整……好像要开火。”
村下抓起望远镜。对面山坡上,几个炮兵小组正在校准迫击炮。
他放下望远镜,看向自己的阵地。
所谓的阵地,其实就是这几个小时里,紧急挖的散兵坑和交通壕。没有混凝土,没有钢板,只有木头和泥土。这种工事,对付步枪机枪还行,对付重炮和高射机枪?
“通知各中队,”村下说,“准备抵抗炮击。”话音刚落,第一发炮弹就落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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