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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慌,明军的炮子打不到几个人!”甲喇额真的吼声在硝烟弥漫的空气中炸开,试图压住阵脚。
“后金勇士,给我杀!”
阵线后头,甲喇额真声嘶力竭的吼叫着,脖颈上青筋暴起,仿佛要盖过对面明军城头上隆隆的炮子声一般。
那炮声断续轰鸣,震得脚下土地微微发颤。
战鼓声咚咚响起,沉闷而急促,费扬古左手紧握着合力弓,弓臂冰凉而坚韧,和伙伴们迈开步子往前走去。
靴子踩在干硬的地面上,扬起细小的尘土。
等他们走出一段后,后排的重甲甲兵开始前进,铁甲甲叶互相碰撞,发出连绵的叮叮当当声响,夹杂着沉重的脚步声,如同金属的潮水缓缓推进。
阵线上人头耸动,黑压压一片。前排推着盾车前进的包衣们赤膊上阵,肌肉贲张,不断喊着号子:“嘿——嗬!嘿——嗬!”
木制的盾车吱呀作响,在崎岖地面上艰难前行。
一些零散的清军手执三眼铳和鸟铳,身形敏捷,时不时从盾车后面跳出来,朝着城头射击。
铳口喷出火光与白烟,弹丸尖啸着飞向垛口,激起碎屑。
他们在中间跑来跑去,左闪右突,故意暴露身形,企图引诱明军射击。
但明军阵线静悄悄的,无一人开火,只有城头旗帜在风中猎猎翻卷,沉默中透出肃杀。
后金兵阵线慢慢前进到一百步,空气中弥漫着汗味与火药味。
对面明军忽然响起洪亮的口号声:“稳守——杀敌!”声浪如雷,滚过城墙。
一排黑色的火枪架上城垛,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这边,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幽光。
仍然没有一个人开火,但那沉默仿佛绷紧的弓弦,令人窒息。
那些明军只露出一个个戴着明盔的脑袋,盔檐下的目光锐利如刀。
费扬古在人缝中瞥见对面墙头飘动的一片红缨,如血滴般刺眼,莫名感到一阵心悸,后背渗出冷汗。
一声尖锐的鸣金声响起,牛录额真一声大喊:“止步!”费扬古等人同时停下脚步,这里离城墙下大概七十多步,根据后金军的经验,这个距离上明军的火器是没有杀伤力的。
但费扬古握弓的手心微微潮湿,心中掠过一丝不安。
费扬古往后稍稍退开一点,熟练地拿起一根锐头轻箭。
箭杆笔直,箭镞闪着寒光。
他将箭尾夹在虎口位置,右手拇指用戴着扳指的地方扣住弓弦,食指和中指压在拇指上,左手抬高,箭头斜斜指向空中,右手开始缓缓拉开弓弦。
弓弦逐渐绷紧,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合力弓的竹胎微微弯曲。
周围的其他轻甲弓手也同样姿势,动作整齐划一,复合弓身的竹胎发出连绵的咯吱咯吱声音,仿佛一片枯木林在风中低吟。
一声苍凉的海螺号吹响,声音悠长凄厉,穿透喧嚣。
建奴战线顿时响起无数弹棉花般的弓弦振动声响,有如巨大的蜂群掠空而过,密密麻麻的箭支同时升上天空,遮天蔽日,投下颤动的阴影。
费扬古拇指猛地松开,弓弦顺着扳指的光滑面划出,竹胎上积蓄的能量瞬间释放在箭尾。
弓身回弹,震得他小臂发麻,嗡鸣不止。
轻箭在弓弦的嗡嗡声中急速飞出,桦木箭杆因巨大受力而在空中扭曲,如同蛇身一般扭动着,发出嗖嗖的破空尖啸。
它飞过最开始一段后,桦木杆慢慢停止扭动,箭身在尾羽的平衡下变得平稳。
它和其他上千支轻箭划破空气,汇成风吹树林般的飒飒声响,向着城墙呼啸扑去。
…………
箭雨如飞蝗群般从空中落下,带着死亡的嘶鸣。
箭矢钉在砖石、盾牌和土地上,噗噗作响,有的扎进木垛,尾羽剧颤。
雷鸣堡士兵还是第一次跟清军作战,不少人看见这阵仗都是有些脸色发白,喉头发干。
但他们咬紧牙关,手指紧紧扣住火铳握把,一动不动。
“稳住,稳住,等中军号令再开火!”
魏护在城墙上来回大步走着,铁甲铿锵。
他一边眯眼盯着城下清兵们的动静,一边对自己的部下大声喝道,声音洪亮如钟,压过箭矢呼啸。
孙彪徐与杨启安已是下去城楼,亲自到各自负责的城墙上指挥己方哨队作战。
他们穿梭在垛口间,低声传令,调整火铳手的站位。
只留下张鸿功,镇抚尉迟雄与韩阳的中军部一起在城楼上瞭望,三人面色凝重,目光如鹰隼般扫视整个战场局势。
此时在瓮城上的垛口垛墙处,还有城门左右两侧的城墙处,各个垛口上,已是密密麻麻布满了雷鸣军魏护左哨与马士成后哨军士的火铳手。
他们屏住呼吸,铳口从射孔中探出,稳稳瞄准。
他们架着火铳,只是向冲锋前来的清兵们瞄准,眼神锐利,手指轻触扳机。
他们身上都披着盔甲,有一些还是铁甲,甲片在昏黄光线下泛着冷硬光泽。
盔甲下的身躯紧绷如弓,等待着命令。
雷鸣堡现在共拥有铁甲两百五十多副,原来库房内还有一百八十多副盔甲。
这些盔甲大多披在了前排火铳手与军官身上,虽沉重却带来一丝安心,然而面对漫天箭雨,铁甲碰撞的轻响仿佛在提醒着危险迫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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