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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鸣堡内,韩阳从救治伤兵的地方出来,脸上带着疲惫却坚毅的神情。
营帐内外弥漫着血腥与草药混合的气味,伤兵的呻吟声不时传来,但他已尽力安排了救治事宜。
他吩咐周润生务必尽心尽力救治伤员,阵亡将士的遗体也要好好收殓,战后统一安葬,绝不能让英雄们寒心。
以后他们的牌位会供进堡内的褒忠祠,享受香火祭祀,永享尊荣。
这些阵亡将士的遗孀和孩子,以后可以凭名册每月领取雷鸣堡发的抚恤粮米,韩阳再难,也会养他们家人一辈子,这是他作为守将的承诺。
到了傍晚,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城堡的砖石上,韩阳又来到城头。
此时防守城头的左哨、后哨军士正与右哨、前哨军士换防,两哨参战军士换下休息,在城内巡逻待命,交接过程井然有序。
孙彪徐的右哨军士接防南门及左侧城墙,杨启安的前哨军士防守南门右侧城墙,各自迅速进入岗位。
此战左哨、后哨伤亡七十四人,除了伤者,两哨阵亡的军士,都已从各队辅兵中挑选表现好的青壮补充进去,让两哨重新满编。
这些新进军士现在没时间训练了,就用残酷的战争让他们快速成长吧,韩阳心中暗叹,但战事紧迫,别无选择。
韩阳在城头巡视,脚步沉稳,对迎上来的张鸿功、孙彪徐和杨启安等人道:“换防情况怎样?防守器械够吗?”
杨启安笑道:“大人放心,将士们士气很高。有左哨、后哨的兄弟做榜样,兄弟们换上后,都恨不得再和鞑子打一仗呢!”
韩阳点头道:“很好,但不能松懈,要小心防备!”众人都恭敬答应,神情肃然。
韩阳看城头在堡内辅兵忙碌下,已快速清理干净,血迹和杂物都被扫除,恢复了战备状态。
各哨各队的草厂又搭了起来,新换上的右哨、前哨八队军士都在草厂内休息,大声谈笑,议论白天的战事,言语中充满斗志。
看到韩阳过来,他们纷纷站起行礼,韩阳摆手让他们休息备战,在众将簇拥下,在两段城墙来回查看。
城头又搬上来大量滚木檑石,堆积在垛口旁,清理或新制的拒马也摆在各处,形成重重障碍。
往城外看,壕沟外又布置了大量拒马、铁蒺藜,密密麻麻如荆棘丛生。
城头垛口前,还安放了许多木城,每扇木城宽五尺,高五尺,上面钉满大木钉、大铁刺,防夜袭登城最理想,宛如一道移动的壁垒。
不但如此,城头每个草厂的横竿上,都高高挂着灯笼,把城头照得通明,火光摇曳中映出士兵们警惕的面容。
每队还备有木梆、鼓、锣等,随时可以发出警报,确保消息传递迅捷。
每个草厂的军士都和衣而睡,兵器放在手边,以备突发战事。
夜间,每个草厂还要派军士巡夜打更,轮班值守,不放过任何动静。
这样严密防守下,清兵想夜间偷城,恐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韩阳望着远方渐暗的天色,心中稍安,但依旧不敢大意。
天色更暗了,暮色如墨般浸染天际,仅余一线微光在西边山脊徘徊。
城外数里外的清军大营星星点点都是灯火,宛如繁星洒落荒野,隐约传来马蹄与号角声,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城墙上的守军屏息凝神,紧握手中兵刃。
韩阳站在城头,远眺敌营,眉头紧锁,沉吟道:“能不能夜里派人出城偷营?或许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挫其锐气。”
孙彪徐在旁低声道:“大人,鞑子不比土匪,他们营地戒备很严,哨岗林立,巡逻不断,恐怕没机会。
末将以为,我们还是固守城池,小心防备为上。
白日一战,弟兄们伤亡虽不多,但士气需稳。”
旁边众人都点头称是,脸上写满忧虑。
一名老卒轻声附和:“孙哨官说得是,鞑子狡诈,夜里偷营风险太大。”
韩阳也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晚饭后,你们召集哨中队长以上的将官,到城楼集合。
“白天的仗,我们有很多需要总结,尤其是鞑子的盾车战术,务必想出应对之策。”
……
夜晚,雷鸣堡南门城楼上灯火通明,火把在夜风中摇曳,投下长长影子。
堡内四哨战兵队长以上的将官都聚集在这里,围坐在一张粗糙的木桌旁,各人畅所欲言,讨论白天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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