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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阳光洒在祭坛上。

    金色的光，橙色的光，交织在一起。

    将那盏星灯，照得通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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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澜跪在祭坛前。

    他跪了一夜。

    从那道银纹中涌出的万千声音，在他耳边回荡了一夜。

    那些「谢谢你」，一遍一遍，如潮水般涌来。

    他没有睡。

    他不想睡。

    他要听着。

    听着那些等了三万七千年的人，终于可以开口说话的声音。

    天亮了。

    那些声音渐渐远去。

    不是消失。

    是收敛。

    是回到了那株小树里。

    回到了那些银色的纹路里。

    它们永远在那里。

    等着后人听。

    星澜揉了揉红肿的眼睛。

    他望着那株八叶小树。

    八片叶子，在晨光中轻轻摇曳。

    叶片上的银色纹路，比昨夜更加明亮。

    他忽然愣住了。

    小树的树干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枚嫩芽。

    很小。

    比米粒还小。

    从树干最下方，悄悄探出头来。

    嫩嫩的。

    绿得发亮。

    第九片叶子。

    星澜的嘴巴张大了。

    「九……九片？」

    他揉了揉眼睛。

    再看。

    还是九片。

    那枚嫩芽，还在那里。

    还在慢慢长大。

    他伸出手。

    手指轻轻触碰那枚嫩芽。

    很软。

    软得仿佛一碰就会碎。

    但他的指尖触碰到的那一刻——

    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那些「谢谢你」。

    是另一道声音。

    很轻。

    很淡。

    如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苍老，疲惫，却带着笑。

    「澜儿。」

    星澜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认得这个声音。

    他听了三百年。

    从七岁那年开始，一直听到大祭司闭眼的那一刻。

    那是大祭司的声音。

    是那个守了归墟三百年丶没有等到北辰亮起丶临终前把灯交给他的人。

    「爷爷……」他的声音沙哑，「爷爷……」

    那声音继续传来。

    很慢。

    每一个字都仿佛用了很大的力气。

    「澜儿，爷爷等你回来。」

    「等了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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