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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刑部的人来,说是奉旨协查。”
来得真快。
闻子胥看了卫弛逸一眼,后者立即会意,重新闭上眼,做出昏迷状。
“让他们进来。”闻子胥退后两步,袖手而立。
秋唯简领着三个刑部官员走进牢房,见闻子胥在此,微微一怔,随即笑道:“闻相也在?下官奉旨前来录口供,不成想竟打扰了闻相问案。”
“不打扰。”闻子胥语气平淡,“本相刚问到关键处,秋大人就来了。真是巧。”
秋唯简面不改色:“既然闻相在审,下官便在一旁记录可好?”
“不必。”闻子胥忽然转身,挡在卫弛逸身前,“此案,本相亲自审。”
秋唯简笑容微僵:“闻相,这恐怕不合规矩……”
“规矩?”闻子胥抬眼看她,眸中寒光乍现,“秋大人是说,本相这个御赐的主审,没资格亲自审问人犯?”
“下官不敢。”秋唯简躬身,却仍不退,“只是此案关系重大,按律需有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共审。闻相一人独审,只怕……落人口实。”
“落谁的口实?”闻子胥向前一步,“是你秋大人的,还是你身后那位殿下的?”
牢房里空气骤冷。
秋唯简脸上笑容终于敛去:“闻相此言何意?”
“没什么意思。”闻子胥拂袖,“只是提醒秋大人,有些浑水,蹚得太深,当心淹着自己。”
他转身看向刑架上的卫弛逸,忽然扬声:“卫弛逸,本相问你。”
卫弛逸“悠悠转醒”,艰难抬头。
“正月初八夜,寒关东门失守,可是你擅离职守所致?”
卫弛逸一愣,随即嘶声道:“是……是末将失职……”
“既是失职,该当何罪?”
“按军律……当斩。”
闻子胥点头:“好。那本相再问你——你父亲卫宾,可是通敌叛国?”
“不是!”卫弛逸猛地抬头,“我父亲是战死的!他是被……”
“被什么?”闻子胥打断他,声音冷厉,“被奸人所害?你可有证据?”
卫弛逸张了张嘴,最终颓然:“没有。”
“既然没有证据,就休要胡言。”闻子胥转身看向秋唯简,“秋大人听见了?卫弛逸认罪,失职当斩。至于卫宾是否通敌……死无对证,按律,当以疑罪从无论。”
秋唯简脸色变了:“闻相!此案……”
“此案本相已审结。”闻子胥截断她的话,“明日早朝,本相自会向陛下禀报。秋大人若觉不妥,大可明日当庭辩驳。”
说罢,他不再看秋唯简,径直走到卫弛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烛火摇曳,映着闻子胥清冷的侧脸,也映着卫弛逸满身血污。
这一刻,什么师生之谊,什么暧昧情愫,统统被撕开,露出底下最赤裸的权力博弈。
“卫弛逸,”闻子胥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可知,你现在是什么?”
卫弛逸仰头看他,眼中血丝密布:“阶下囚……将死之人。”
“错。”闻子胥俯身,在他耳边轻语,声音却是所有人都能听见,“你是本相的狗。”
卫弛逸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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