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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应得极狠,牙齿磕在我下唇,尝到一丝铁锈味,却没退,反而更用力地攥住我后颈的头发,指节发白。
水汽尚未散尽,空气潮湿温热,两人呼吸交错,心跳在胸腔里撞得震耳欲聋。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江野?”林小满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点试探,“你俩洗那么久?刘浩纯带鸭汤来了,说是给田曦微补身子……结果田曦微说她闻见油味就想吐,现在鸭汤在我手上,我快被香吐了。”
我和陈嘟怡都没动。
她靠在我肩上,胸膛剧烈起伏,手指还插在我湿发里,没松。
我抬手,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声音沙哑:“再等两分钟。”
门外静了两秒。
“……哦。”林小满拖长调子,“懂了。我这就撤,鸭汤留茶几上,你们继续‘理清思路’。”
脚步声远去。
陈嘟怡在我怀里闷笑出声,肩膀一耸一耸,眼泪又滚出来,这次是笑的。
我低头,用拇指替她擦掉:“笑什么?”
“笑你江野也有被人当场抓包,还要编借口的时候。”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湿漉漉的,像刚淋过雨的鹿,“不过……我喜欢。”
我喉结滚动,没接话,只把她往怀里按得更紧。
水汽氤氲里,她忽然小声说:“阿野,你说……如果小饼真生下来,是个女儿,叫什么好?”
我一顿。
她抬眼,目光澄澈:“你小时候,我爸带你去庙里求签,解签的老和尚说你命中缺木,得补。后来你爸给你改名‘野’,取自‘旷野之木,不拘形骸’。可你其实不喜欢这名字,嫌太野,不够稳。”
我眯起眼:“这你也知道?”
“我当然知道。”她笑,指尖点我胸口,“你所有事,我都偷偷记着。包括你书房第三排书架最底下,那本《楚辞补注》扉页上,你自己写的三个小字——‘江林野’。”
我呼吸一滞。
那是我十五岁那年,刚跟林小满一起改完户口本,偷偷写下的名字。没告诉任何人。
“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去年冬天,你发烧到三十九度五,我翻你书架找退烧贴,顺手抽了那本。”她眨眨眼,“字迹都晕开了,但还是认得出。”
我一时无言。
她却忽然正色,仰头看我,一字一句:“所以,如果是个女孩……叫‘江枕野’好不好?”
“枕野?”
“嗯。”她声音很轻,却很稳,“枕是安枕,是依偎,是托付;野是你的野,是旷野,是自由,是没人能困住的天地。江枕野——江野的枕边人,也是江野的旷野。”
我盯着她,很久,久到她眼睫颤了颤,才缓缓开口:“孟孟。”
“嗯?”
“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她没否认,只把脸埋进我颈窝,声音闷闷的:“我连产检预约单都填好了,就差你签字。”
我沉默良久,终于抬手,扣住她后脑,狠狠吻下去。
这一次,没再留半分余地。
水汽重新升腾,雾气漫过镜面,模糊了所有倒影。
而门外,客厅里。
刘浩纯端着保温桶,站在沙发边,目光扫过茶几上那碗没动过的鸭汤,又扫过沙发上三个姑娘——章若南抱着薯片袋子发呆,杨超月侧躺着刷手机,田曦微蜷在抱枕堆里,闭着眼,脸色苍白,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小腹上。
刘浩纯把保温桶放下,没说话,只是默默从包里掏出一盒叶酸,搁在田曦微手边。
田曦微没睁眼,只喃喃问:“谁的?”
刘浩纯轻声道:“孟孟让我送的。”
田曦微睫毛颤了颤,没睁眼,也没碰那盒药。
半晌,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存存,你说……他会不会选我?”
章若南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只把薯片袋子捏得咔咔响。
杨超月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忽然说:“小饼,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谁都不选?”
田曦微终于睁开眼,望着天花板,眼神平静得可怕:“他选不选,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顿了顿,手指慢慢收拢,按在小腹上,“这个孩子,得活下来。”
客厅彻底安静。
窗外,暮色渐沉,最后一缕光斜斜切过窗棂,落在茶几上那盒未拆封的叶酸上。
铝箔背面,映出一点晃动的、微弱的光。
像一颗尚未坠地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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