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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子也在四处张望,但眼神越来越迷茫:“应该……应该就在这附近啊……我上次来是三年前,那时候……”
他的话没说完,整个人突然一晃,栽倒在雪地里。
“方哥!”无邪惊叫。
潘子连忙把方子扶起来,发现他已经昏迷了,脸色惨白,呼吸微弱。
“冻的。”潘子检查了一下,“体温太低了。”
“那怎么办?”胖子急了,“向导倒了,咱们找谁问路去?”
“分头找!”潘子说,“咱们这么多人,分头找,总能找到!”
“不行。”林阳立刻反对,“这天气,分头就是找死。走散了根本找不回来。”
“那你说怎么办?”华和尚在旁边插嘴,“就这么干等着?等死?”
林阳没理他。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完全开启了监听耳的能力。
瞬间,世界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
风雪的呼啸、众人的呼吸、心跳、雪粒撞击衣物的窸窣声、远处不知名动物的叫声……所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嘈杂的海洋。
林阳的眉头紧紧皱起。他必须从这片声音的海洋中,分辨出那个特定的声音——温泉冒泡的声音。
这很难。非常难。
自然环境的噪音太大了,而且他的监听耳灵敏度开到了极限,每一个声音都像在耳边炸开。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脑袋像要裂开一样疼。
“他在干什么?”叶成小声问。
“别吵!”胖子瞪了他一眼,“林爷在想办法!”
林阳屏蔽了所有的干扰,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声音的细节上。他像一台精密的雷达,扫描着周围每一寸空间的声音特征。
风声中……有树枝断裂的声音……
雪落声中……有动物踩雪的声音……
还有……水声?
不,是风声刮过岩石的缝隙,模拟出的水声。
继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阳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瞬间就被寒风冻成了冰晶。
“林阳……”无邪担心地看着他。
林阳举起手,示意不要说话。
他听到了。
在风雪的咆哮声中,有一个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声音——咕嘟,咕嘟,咕嘟……
是水泡破裂的声音!从地底涌出的热水,在水面破裂的声音!
而且不止一处!有好几个泉眼!
林阳猛地睁开眼睛,指向一个方向:“那边!大概五百米,有温泉!”
“你确定?”华和尚怀疑地问。
“确定。”林阳的声音有些虚弱,但很坚定,“不止一个泉眼,水温很高,水泡声很密。”
“你怎么知道的?”郎风也问。
“我有我的办法。”林阳不想解释,“信不信由你们。”
胖子第一个表态:“我信林爷!走,咱们去!”
无邪和潘子也点头。小哥没说话,但已经开始往林阳指的方向走了。
陈皮阿四被华和尚和叶成搀扶着,虚弱地抬起眼皮,看了林阳一眼,又看了看小哥的背影,然后说:“跟着他们。”
“四爷……”华和尚还想说什么。
“我说,跟着他们。”陈皮阿四重复,语气不容置疑。
华和尚咬了咬牙,没再说什么。
十个人,再次连成一线,朝着林阳指的方向,在深雪中艰难跋涉。
五百米的距离,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当第一个泉眼出现在视野中时,胖子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那是一个不大的水潭,水面冒着腾腾的热气,在寒冷的雪夜中格外显眼。水是乳白色的,散发着淡淡的硫磺味。周围的雪明显薄了很多,地面裸露着黑色的岩石。
“到了!真到了!”胖子大喊,“林爷,你太神了!”
林阳笑了笑,没说话。他现在累得几乎站不住,刚才使用监听耳消耗了太多精力。
众人卸下背包,围坐在温泉边。热气扑面而来,冻僵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潘子检查了一下方子,发现他的体温在慢慢回升,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应该能缓过来。”潘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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