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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亲，是咬。

    牙齿陷进他的皮肤里，力道比鹿小萌刚才那一下重得多，疼得陈松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他“嘶”了一声，身体本能地绷紧了。

    鹿小萌听到声音，手上的动作停了。

    “怎么了？...

    鹿小萌埋在他胸口的脑袋轻轻摇了摇，发丝蹭着陈松校服领口，痒得他喉结微动。她没说话，只是手臂收得更紧，指尖隔着薄薄一层布料，无意识地掐进他腰侧软肉里，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固执。

    陈松僵在原地，楼道里空旷寂静，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还有他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头顶老旧吊扇嗡嗡转动，投下缓慢旋转的阴影，掠过鹿小萌后颈细白的皮肤，掠过她微微发颤的肩胛骨，也掠过他绷直的脊背。

    “你……”他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松开一点。”

    鹿小萌没松，反而把脸抬起来一点，鼻尖蹭着他锁骨下方一小片裸露的皮肤，温热湿润。她眼尾泛红，不是哭过的肿胀，而是一种被阳光晒透的、近乎透明的薄红，像初春刚绽的山茶花瓣。

    “就五分钟。”她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数着。”

    陈松想笑，又笑不出来。他听见自己说：“你数什么？”

    “数心跳。”她答得极快，仿佛等这句话很久了，“你的心跳，一下，两下……”她顿了顿，耳尖贴着他左胸，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翻涌的东西，“……太快了，比昨天还快。”

    陈松浑身一震，猛地低头看她——她正闭着眼，嘴唇微微翕动，真在无声默数。那副笃定又乖顺的模样，偏偏藏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他忽然想起昨天楼道口那一吻，想起她踮脚时绷紧的小腿线条，想起她唇上带着的、一点若有似无的草莓味润唇膏气息。不是甜腻，是清冽的、微酸的，像咬破一颗青杏。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想推开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蜷起。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声，由远及近，节奏明快，踩在水泥台阶上，像一串不疾不徐的倒计时。鹿小萌耳朵动了动，却依旧没睁眼，只是手臂又收紧了一分，把陈松往自己怀里带，仿佛要将他揉进骨头缝里。

    “徐老师？”陈松低声问。

    鹿小萌终于睁开眼，眸子湿漉漉的，像浸在晨露里的黑曜石，映着窗外斜射进来的光，亮得惊人。“嗯。”她应了一声，鼻尖还抵着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她每天午休前，都要来八楼检查储物间锁没锁好。”

    陈松心头一紧，下意识想退：“那——”

    “别动。”鹿小萌打断他，仰起脸，直直望进他眼里，那目光烫得惊人，“再三分钟。数到一百八。”

    陈松没再说话。他垂眸看着她，看她额角沁出的一点细汗，看她下唇被自己牙齿无意识咬出的浅浅凹痕，看她瞳孔深处那个小小的、僵硬的自己。他忽然意识到，她不是在索求一个答案，甚至不是在索取一个吻。她只是需要确认——确认他还在，确认他没逃，确认当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时，他不会转身就走。

    这念头像一根细线，猝不及防勒进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楼下高跟鞋声停了。脚步声在七楼拐角处迟疑了一下，似乎在犹豫是否上楼。鹿小萌的睫毛飞快地眨了两下，呼吸却愈发绵长平稳，仿佛真的只是抱着一棵树，或者一块石头，毫无负担。

    陈松屏住呼吸，听着那声音终于调转方向，哒、哒、哒，渐行渐远。

    “一百七十九。”鹿小萌轻声报数，声音轻得像叹息。

    最后一声落定，她才缓缓松开手，却没后退，只稍稍拉开一点距离，仰头望着他，眼睛一眨不眨。阳光从她身后窗棂斜切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光影，衬得她眼神格外专注，也格外脆弱。

    陈松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你太莽撞了”，比如“被看见怎么办”，比如“吴若冰的事我还没解释清楚”……可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

    鹿小萌却先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明媚张扬的笑，而是很淡、很轻的一个弧度，像湖面被风拂过，漾开一圈细小的涟漪。她抬起手，用拇指指腹，很轻、很慢地擦过他下唇角。

    “你这里，”她声音软得像融化的蜜糖，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沾了一点饭粒。”

    陈松愣住，下意识抿了抿唇。

    鹿小萌收回手，指尖在自己掌心轻轻点了点，仿佛刚才触碰的不是他的唇，而是什么易碎的珍宝。她转身，没再看他，只把垂落的几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拂去一粒尘埃。

    “走吧。”她说，语气平淡得像讨论天气，“下楼吃饭，下午还有物理测验。”

    陈松跟着她往楼梯口走，脚步有些虚浮。刚踏上第一级台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的抽气声。他猛地回头——鹿小萌正扶着冰冷的铁质栏杆，肩膀细微地起伏着，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紧紧抠着栏杆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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