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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杀,杀!”
阵阵怒吼声中,江东兵马的士气已然拔升到极致,相比之下,晋军则人人恍惚,怎么有一种己方真的被包围的感觉?
双方数十万大军在赤沙江畔拉开阵型,两万紫云龙骑被堵在当中,外围是十五万晋军,再外面则是五万大戟士。
包围是被包围了。
可这兵力不对吧?
项安项牛二人咽了口唾沫,齐齐看向他们的二哥。
项图的表情无比狰狞,咬牙切齿:
“本王就不信了,十五万人打不过七万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你们淹死!”
“......
“代北四郡?!”
殿中霎时炸开一片惊呼,仿佛一道惊雷劈在金銮殿的琉璃瓦上,震得梁间尘埃簌簌而落。
兵部尚书宋岱身形一晃,脸色惨白如纸,踉跄半步才稳住身子;户部侍郎手里的象牙笏板“啪”地滑落在地,竟浑然不觉;礼部左侍郎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音节。就连向来沉得住气的卢元恪,也猛地攥紧袖中玉圭,指节泛出青白。
代北四郡——云朔、雁门、定襄、马邑,非但扼守燕国西北门户,更是燕人祖源之地、牧马之基、粮秣之仓。自太祖立国以来,燕军铁骑便常年驻于云朔大营,控弦十万,号为“北庭第一镇”。更兼雁门关雄踞山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三百年前西羌铁蹄饮恨于此,至今关门石壁上还嵌着当年箭簇的锈痕。若失此四郡,燕国北疆便如袒胸露腹,乾军铁骑可长驱直入蓟城平原,再无险可守!
尔朱屠一步踏出丹墀,声如裂帛:“程大人!代北四郡乃我燕国根本,割让?这岂止是剜肉,分明是要断我大燕筋骨!贵国莫非要逼我朝签城下之盟?!”
程砚之纹丝不动,只将目光缓缓移向龙椅之上:“太子殿下,外臣只奉旨传话。陛下有谕:四郡可换两命——玄王两位主母在燕囚禁七月零十九日,每日折银万两,共计二百三十七万两白银;另加抚恤、修缮地牢、追加医药、遣返路费等项,合计二百八十六万两。若燕国愿割四郡,此数可全免。”
他顿了顿,袖口微扬,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双手高举过顶:“此乃大乾皇帝亲笔诏书,加盖天子六玺,诏曰:‘燕国既负不义之名,当以实土偿不义之罪。四郡归乾之日,即为退兵之时。逾期不允,大军压境,勿谓言之不预。’”
内侍总管颤巍巍上前接过诏书,双手捧至御前。尔朱盛未接,只垂眸凝视那明黄一角,冕旒垂珠微微晃动,映着殿角铜鹤衔灵芝的冷光。
满殿死寂。
连殿外风掠过檐角铜铃的轻响都清晰可闻。
忽而,一声极低、极哑的咳嗽自武将班末响起。众人侧目,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将拄着蟠龙紫檀杖,缓步出列。他是燕国老将拓跋烈,太祖开国时便已披甲,如今已逾八十,膝下三子尽殁于边关,独留一孙在云朔军中任校尉。他未穿蟒袍,只着素灰锦袍,腰间悬一柄无鞘旧刀,刀鞘早已磨得露出木纹,刀柄缠着褪色红绸。
“陛下。”拓跋烈声音沙哑如砾石相击,“老臣……想问程大人一句。”
程砚之颔首:“老将军请讲。”
“贵国玄王的主母,在燕国地牢里,可曾挨过打?”
程砚之一怔,随即肃容道:“据查证,两位主母初抵蓟城时被拘于千霄楼密室,后转押至城西荒废刑狱。其间确有狱卒推搡,主母陈氏曾跌伤右腕,李氏脚踝扭伤,余者……未曾受皮肉之苦。”
“未曾受皮肉之苦?”拓跋烈忽然仰头大笑,笑声苍凉而悲怆,震得殿梁微颤,“好!好一个未曾受皮肉之苦!”
他猛地转身,面向文武百官,枯瘦手指直指殿外北方:“诸位大人可知道,云朔大营昨夜送来的急报?云朔守将拓跋宏,是老臣的孙子!他昨夜飞鸽传书,说乾国前锋韩照陵部已渡过阴山,前锋游骑已至黑水滩,距云朔大营仅三百里!”
“三百里!”他一字一顿,声如闷鼓,“我孙子率三千骑兵日夜巡边,冻疮溃烂,十指见骨,仍不敢卸甲!可就在昨夜,他派人快马回禀——韩照陵军中,竟有我燕国逃卒十余人,肩头刺着云朔营的虎头印记!他们穿着我燕国的皮甲,用着我燕国的弓弩,替乾人带路、绘图、辨识哨卡!”
殿中哗然。
拓跋烈喘了口气,眼中泪光灼灼:“这些逃卒,为何叛国?就因为上月云朔军粮被克扣三成,冬衣延发两月,冻毙战马七百匹!而克扣粮饷的,正是户部拨付、兵部监运、太子府亲信押运的车队!”
尔朱屠面如寒铁,厉喝:“拓跋烈!你血口喷人!”
“老臣不敢!”拓跋烈双膝轰然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之上,发出沉闷一声,“老臣只求陛下准老臣即刻离京,回云朔亲自审问那些逃卒!若有一字虚言,老臣愿斩首谢罪!”
无人应答。
拓跋烈跪着,肩膀剧烈起伏,花白胡须沾了金砖上的浮尘。他身后,两名年轻武将悄然垂首,袖口微微颤抖——其中一人,腰间佩刀刀鞘上,赫然刻着“云朔第三营,戊字旗”字样。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卢元恪终于出列。他并未看尔朱屠,而是深深望向程砚之,拱手道:“程大人,代北四郡,实难割让。然燕国亦知理亏。不如……换一议?”
“哦?”程砚之眉梢微挑。
“割地不可,然可易地。”卢元恪声音平稳,却字字如钉,“我燕国愿以河东三州——汾阳、平遥、介休,易代北四郡。”
“卢大人。”程砚之摇头,“河东三州虽富庶,然距乾国腹地千里,中间隔郢、赵二国,形同飞地。我朝要的是屏障,不是钱袋。”
“那……”卢元恪指尖掐进掌心,“我燕国愿纳岁币,每年五十万两,永世不绝。另加贡马五千匹,良种粟米十万石,十年为期。”
“十年?”程砚之冷笑,“玄王主母在燕一日,便是我大乾颜面蒙尘一日。十年之后,燕国君王是否尚在?太子殿下能否登基?卢大人敢以项上人头担保?”
卢元恪喉头一哽,终究未语。
殿角铜漏滴答,声如催命。
尔朱盛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冰棱坠地:“程大人,朕有一问。”
“陛下请讲。”
“若朕答应割让四郡,乾国可否……放还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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