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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朱屠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几个字:
“周……周慎平日里看着还算忠厚,想不到他竟然敢做出此等事。”
“皇兄,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谁能看透一个人的内心?如此胆大包天的恶贼,竟然主掌刑部这么久,着实可恶!”
尔朱晋转身看向皇帝:
“父皇,但儿臣心中还有疑问,周慎为何要冒着天大的风险将宋岱给救出去?
平日里没听说他们之间有私交,何至于冒抄家灭族之祸去救人,还是说周慎背后有旁人指使?”
尔朱屠低着头,不敢做声......
火把的光焰在项天穹面甲上跳跃,映得那双眸子如熔金淬火,炽烈而沉静。他胯下乌骓长嘶一声,前蹄腾空,铁蹄砸地竟溅起一串火星——不是幻觉,是大地真在震颤!身后两万紫云龙骑齐声应诺,声浪掀翻夜雾,直冲九霄:“杀——!!!”
那一声“杀”,不是呼喝,是刀出鞘的锐鸣,是弓弦绷断的厉响,是战马鼻腔喷出的灼热白气凝成霜粒簌簌坠地的微响。
泉城东门尚在酣睡之中。
城头守卒三三两两倚着垛口打盹,火把将熄未熄,余烬飘摇。值夜校尉裹着厚裘缩在箭楼里,手里攥着半块冷硬的胡饼,正眯眼数着更漏滴水声。谁也没听见十里外那阵低沉的、持续不断的闷响——那是两万铁蹄踏碎冻土的节奏,是甲胄鳞片随奔势相互刮擦的细响,是箭囊中羽镞与铁脊无声的摩擦。风向变了。北风卷着一股焦糊味与汗腥气扑上城头,一名老兵抽了抽鼻子,刚皱眉抬头,忽见天际线处浮起一线流动的赤红——不是朝霞,是火把连成的河!
“敌——袭——!!!”
他嗓子撕裂般吼出第一声,可话音未落,一支狼牙重箭已洞穿他咽喉,箭尾犹自嗡鸣不止。第二支箭紧随而至,射穿箭楼木窗,钉入校尉手背,胡饼滚落尘埃。第三支、第四支……箭雨如骤雨泼洒,城头霎时大乱!
项天穹已纵马跃过护城河!河水本不深,但今夜被连夜抽调大半,河床裸露泥泞,寻常骑兵必陷蹄难行。可紫云龙骑早于三日前便遣工兵沿河铺设碎石暗道,又以麻布裹蹄、炭灰覆地,掩尽痕迹。此刻铁蹄踏石而过,稳如平地。乌骓四蹄腾空,项天穹人戟合一,如一道撕裂夜幕的紫金闪电,直扑东门!
“放檑木!推滚石!快——!!!”
城头晋军终于回神,号令凄厉。可仓促之间,檑木卡在绞盘里纹丝不动;滚石推至垛口,却被慌乱士卒绊倒,轰然砸塌半截女墙,反将三名弓手砸得脑浆迸裂。更有甚者,火把被撞翻,引燃堆积的桐油桶,烈焰腾空而起,浓烟滚滚,呛得守军涕泪横流,睁不开眼。
就在这混乱炸开的刹那,项天穹已至城门之下!
他弃戟不用,单手擎起一面玄铁包边的巨盾——盾面赫然铸着一头咆哮狴犴,獠牙森然。盾缘斜劈向上,借马力猛撞门闩!
“轰——!!!”
一声巨响,震得整座东门楼簌簌落灰。那根合抱粗的百年铁杉门闩,竟从中崩裂,木屑如箭迸射!门缝豁开尺许,缝隙里透出守军惊骇欲绝的脸。项天穹暴喝如雷:“破!”
身后千骑齐发——非是撞门,而是以铁矛为槌,矛柄狠狠凿击门板接榫处!咚!咚!咚!每一下都精准砸在早已被斥候绘图标注的承力薄弱点上。第三击落,整扇包铁榆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门轴崩裂,轰然内倒!烟尘冲天而起,门后挤作一团的晋军尚未举盾,便见一道紫金身影挟雷霆之势撞入人群!
霸王戟挥出,寒光乍闪,一戟横扫,三颗头颅高高飞起,脖颈断口平滑如镜,热血喷涌如泉。项天穹踏尸而进,戟尖点地,拖出一溜刺目火花。他目光扫过左右巷口,厉声断喝:“左营清街!右营控鼓楼!中军直取粮仓!凡阻路者,斩!”
“诺!!!”
两万骑分作三股洪流,瞬间灌入泉城!没有巷战缠斗,没有逐屋争夺——紫云龙骑的战术只有一条:以最快速度撕开防线,用绝对力量碾碎抵抗。左营千骑手持火把与浸油麻布,逢屋泼洒,遇门纵火,火势借风蔓延,浓烟滚滚遮蔽视线,晋军指挥系统彻底瘫痪;右营三千骑策马直冲北门鼓楼,箭如飞蝗,顷刻射杀守卒二十余人,夺楼升旗,一面硕大“项”字大纛猎猎展开,城内残存抵抗意志瞬间瓦解;中军一万六千骑,则如一把烧红的匕首,直插城北校场——十二座粮仓,就在那里!
此时,城内并非全无防备。驻守泉城的晋军副将周越,确于今晨抽调三千精锐赴梧城增援,但城中仍留有八千守军,其中两千为重甲步卒,正屯驻于校场西侧演武场待命。周越闻警,披甲不及,提刀便出,途中抓起一面铜锣狂敲:“擂鼓!聚兵!校场列阵——!!!”
鼓声果然响起,低沉而急迫。
可鼓声未及三通,校场上空已掠过一片黑压压的阴影。
不是飞鸟。
是江东军的投石机——藏于南大营密林中的二十架“霹雳车”,昨夜由辎重营悄然运抵泉城南郊,伪装成商队粮车,此刻被数百壮士推至校场外围,装填的不是石弹,而是裹着火油棉絮的陶罐!
“放——!!!”
二十架霹雳车同时怒吼,陶罐腾空而起,划出二十道灼热弧线,轰然砸入校场重甲阵中!罐碎,火油四溅,棉絮遇风即燃,霎时间,校场化作一片火海!重甲士卒盔甲炙烫,皮肉焦糊,惨嚎声撕心裂肺。有人脱甲奔逃,更多人却被火焰围困,绝望扑打身上烈焰,反将火势引向同伴。火借风势,迅速舔舐至毗邻的粮仓外墙——那些仓壁本就刷着桐油防潮,遇火即燃!
“救火!快救火!!”周越大吼,声音却淹没在烈焰咆哮与垂死哀鸣之中。
他疯了一般冲向最近一座粮仓,想组织人手拆墙隔火。刚奔至仓门,忽觉头皮一凉——头顶瓦片哗啦碎裂,一只巨掌从天而降,五指如钩,死死扣住他天灵盖!周越浑身血液冻结,仰头只见一人倒悬屋梁,黑衣如墨,面覆青铜傩面,唯有一双眼睛寒如古井。那人手臂一拧,周越颈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整个人软软瘫倒,再无声息。
黑衣人落地无声,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白俊秀却毫无表情的脸——龙枭。他身后,数十名黑衣死士鱼贯跃下,手中短弩无声上弦,箭头泛着幽蓝光泽。他们没去救火,而是直扑十二座粮仓的仓门锁链。锤斧齐下,铁链寸断!仓门洞开,里面堆叠如山的麻袋上,赫然印着“晋军左厢·泉仓·庚寅年秋收”的朱砂印记。
龙枭伸手探入袋口,抓出一把金灿灿的粟米,在火光下粒粒饱满,还带着新粮特有的微甜气息。他捻起一粒,缓缓碾碎,指腹沾满淡黄粉末。
“殿下所料不差。”他声音低哑,“粮仓未设伏兵,只设明哨——因敌军笃定,我军主力困于梧城,绝无胆量、亦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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