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域名:m.xakshu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柳庆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贾安猛地扭头揪住他的衣领,唾沫星子直飞:
“李虎呢,他到底怎么跟你说的!不是说此地乃董阎私造甲胄的地方吗!这份文书是怎么回事!为何成了官署!传国玉玺呢!
这个混账,混账!竟敢欺骗本王!”
贾安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完了!
袭击官署,杀了几百官兵啊,如此滔天大罪莫名其妙地落在了自己头上!要是被董阎知道,那还了得?
“不,不知道啊。”
柳庆哭丧着脸,吓得浑身发抖,他真是原封......
白鹿原的夜风骤然卷起,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扑在脸上像刀子刮过。火把噼啪爆裂,余烬如黑蝶纷飞,映照出满地狼藉——断刃斜插泥中,人尸横陈,血水混着尘土,在月光下泛出铁锈色的暗光。远处未熄的战焰舔舐天幕,将半边云层烧成病态的橘红。
尔朱晋缓步踏过一具尚在抽搐的禁军尸首,靴底碾碎几枚崩裂的牙,发出细微脆响。他未低头,只微微偏首,对身后浮屠道:“清点伤亡,收拢忠勇之士,整编建制。所有参与今夜平叛者,记功三级;阵亡者,厚葬赐田,抚恤加倍。”声音平稳,无悲无喜,仿佛只是吩咐明日晨膳添一道新菜。
浮屠抱拳应诺,目光却掠过尔朱晋垂在身侧的手——那只手正缓缓松开又攥紧,指节泛白,指甲深陷掌心,渗出几缕血丝。他喉结微动,终究未言。
帐内烛火早已熄了两支,只剩一支孤零零摇曳着,灯芯爆出一朵硕大灯花,“啪”地轻响。尔朱晋掀帘入内,脚步未停,径直走向龙榻。榻上尸身僵冷,双目虽被合拢,眼角却还凝着一滴未干的浊泪,在烛光下如琥珀般幽暗。他俯身,用袖角极轻地拭去那滴泪,动作近乎温柔。随即伸手探向老皇帝颈侧,指尖触到一片死寂的冰凉,才终于收回手,转身取过案头一卷黄绫圣旨——那是今夜之前便已备妥、只待盖印的遗诏草本。他抽出朱砂笔,在“兹命皇次子晋王尔朱晋承继大统”一行字后,提笔补上一句:“……太子尔朱屠谋逆弑君,罪证确凿,削宗籍,除名册,永不得入太庙。”
墨迹未干,他搁下笔,从袖中取出一枚铜虎符——虎口衔环,通体乌沉,腹底镌有细密云雷纹,正是兵部调兵所凭之物。此符本该存于枢密院铜匣,由三司共锁,可此刻它静静躺在尔朱晋掌心,像一块刚从熔炉里取出的烙铁。
“浮屠。”他唤道。
帐外应声而入,甲胄铿然。
“你亲自持此虎符,即刻赶赴蓟城北门。”尔朱晋将虎符递出,指尖与浮屠相触时顿了一瞬,“见守将赵恪,传我口谕:黑虎骑私离防区,图谋不轨,已为陛下亲诏斥退。令其开城,缴械验身,凡拒命者,格杀勿论。”
浮屠双手接过虎符,眉峰一压:“殿下……赵恪是东宫旧部。”
“所以才要你去。”尔朱晋唇角微扬,眸底却无一丝温度,“他若识得这枚虎符真伪,自当开城;若不识……”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叩击案沿,一声、两声、三声,节奏缓慢如更鼓,“……那便不必识了。”
浮屠垂首,甲叶随躬身簌簌轻震:“末将明白。”
“还有。”尔朱晋踱至帐角铜盆前,掬起一捧清水净手,水珠顺着他腕骨滑落,砸入盆中,溅起细碎涟漪,“洛羽何在?”
话音方落,帐帘掀开,一人负手立于光影交界处。玄衣窄袖,腰束革带,发束玉簪,面容清癯如古松,正是洛羽。他朝尔朱晋略一颔首,目光扫过榻上尸首,神色平静得如同看见一尊泥塑。
“先生来得巧。”尔朱晋擦干手,笑意浅淡,“方才父皇临终前,曾问起先生——说当年周慎案中,先生以‘三日破局’之策助东宫脱困,实乃大才。父皇还说,若非先生运筹,恐难有今日白鹿原之定局。”
洛羽眸光微闪,不动声色:“陛下谬赞。臣不过依律断案,不敢居功。”
“依律?”尔朱晋缓步走近,两人之间仅隔三步之遥,“可周慎之供词,分明写着‘东宫遣使密令,以毒酒鸩杀李御史’。若依律,此证足以钉死尔朱屠。可先生却将这份供词压在刑部库房最底层,连副本都未曾誊录。为何?”
洛羽垂眸,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因周慎所供,与刑部复核卷宗不符。李御史死于寒症暴卒,仵作验尸有据可查。臣不敢以伪证构陷储君。”
“好一个‘不敢’。”尔朱晋忽而低笑,笑声却无半分暖意,“可先生既知周慎供词有假,又为何亲手将他缢死于天牢?”
帐内空气骤然绷紧。浮屠右手已按上刀柄,指节绷出青白。
洛羽却未抬头,只静静道:“因周慎已疯。他临死前反复嘶吼‘太子赐我毒酒,我喝下去了,可我没死,我吐出来了……’——此人神智溃散,言语颠倒,留之只会祸乱朝纲。臣代天行罚,斩断流言之根。”
尔朱晋凝视他良久,忽而抬手,竟轻轻拍了拍洛羽肩头:“先生思虑周全,朕甚慰。”
“臣惶恐。”
“不需惶恐。”尔朱晋转身踱回案前,提笔蘸墨,在另一张素笺上写下八字:“风尘授首,毋留活口。”笔锋凌厉,墨迹淋漓,“先生即刻启程,追上风尘。他若愿归,赐金百镒、宅邸一座;若不愿……”他顿住,笔尖悬于纸上,墨珠将坠未坠,“……便替朕,送他一程。”
洛羽接过素笺,目光扫过那八字,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随即收入怀中:“臣,领命。”
帐帘再度垂落,风穿而过,烛火狂舞,将尔朱晋的影子拉长、扭曲,如一头蛰伏于墙上的巨兽。
子时将尽,营中号角低沉响起,三声短、一声长,是整军号令。各营火把次第亮起,甲士列阵无声,矛尖在月下泛着冷光。尔朱晋立于高台之上,黑袍猎猎,身后玄色大纛迎风招展,上书一个斗大的“晋”字。他目光扫过台下数千将士,最终落在浮屠身上:“黑虎骑前锋距此不足四十里,寅时必至。浮屠,你率本部精锐,埋伏于西坡槐林。待其过半,举火为号,放箭截断首尾。”
“遵命!”
“另拨五百弓弩手予洛羽,随其迂回东南谷口。若风尘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