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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一柄素面竹笛,腰间玉珏上雕着半截断剑——神剑宗的徽记。“江兄既持五岳宗名帖而来,自有其分量。况且……”他目光掠过陈阳左手袖口隐约露出的半截剑穗,“四境剑修,能将剑气内敛至不溢分毫,这份定力,我自愧不如。”
赵姓女子冷笑:“楚师兄倒会捧人。不过也对,反正进去也是送死,多一个少一个,于我崂山无碍。”
“赵师姐!”楚姓少年眉头微蹙。
“无妨。”陈阳终于开口,声音平缓如溪,“既来之,则安之。诸位若信不过,在下愿立心魔誓,绝不窥探贵派机密。”
此言一出,殿内反而静了一瞬。
心魔誓在小天界早已式微——代价太大,反噬太烈,寻常修士宁可背负骂名也不肯立。但陈阳说得太过自然,仿佛只是应个景,反倒令人疑窦丛生。
赵姓女子眼神闪烁,正欲再刺,忽听“铮”的一声脆响!
青铜神龛剧烈震颤,那块黑玉碑上裂痕骤然蔓延,八道虫族古字次第亮起幽绿光芒,最后汇聚于碑顶,凝成一团拳头大的、缓缓旋转的漩涡。
漩涡中心,没有空间撕裂的狂暴,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空”。
像眼睛,又像伤口。
“来了!”有人低呼。
“归墟之门提前启封?不可能!天行道长明明说须得九渊灯燃满七日才……”赵姓女子失声。
陈阳却盯着那漩涡边缘——那里,正有极淡的银白光晕悄然弥散,与他袖中菩提心散发的光晕如出一辙。更诡异的是,漩涡深处,竟传来细微的、类似蚕食桑叶的“沙沙”声。
织母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识海响起,清晰如耳语:
【小家伙,你终于……走到这儿了。】
陈阳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却见唐志远正兴奋地拍他肩膀:“成了!快!快去领玉牌!第一批三十人,半个时辰后就进!”
他顺势点头,跟着人流走向殿侧案几。案后坐着位独臂老者,左袖空荡荡垂着,右手执笔,正飞速书写玉牌名录。陈阳递上身份玉简,老者眼皮都不抬,笔尖朱砂滴落,在玉牌背面划出一道歪斜血痕。
“江学友,五岳宗,道真境初期,剑道四境……”老者念完,将玉牌推来,忽而顿住,“等等。”
他枯瘦手指猛地扣住陈阳手腕,指甲深陷皮肉,眼中爆起骇人精光:“你身上……有混沌气?”
陈阳心头一凛,面上却愕然:“前辈何出此言?晚辈……”
“闭嘴!”老者五指骤然发力,陈阳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与此同时,老者空荡左袖猛然鼓胀,一股阴寒刺骨的魂力如毒蛇钻出,直扑他灵台!
是玄冥子的人!
陈阳脑中电光火石,几乎要祭出混沌本源珠硬撼——但就在魂力触及眉心刹那,袖中菩提心轰然爆发!
乳白光晕如决堤之水漫出,不攻不守,只温柔包裹住那道阴寒魂力。刹那间,魂力如春雪消融,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老者瞳孔骤缩,枯爪本能松开,踉跄后退三步,撞翻案几,朱砂砚台摔得粉碎。
“你……”他死死盯着陈阳袖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到底是谁?!”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所有目光聚焦于此,杀意与惊疑交织成网。
陈阳缓缓抬起右手,抹去腕上血痕,动作从容得像拂去一粒尘埃。他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乳白果实,表皮细腻,流转着温润光华——正是菩提心。
“晚辈不过一介游历散修。”他声音清朗,穿透死寂,“偶得此果,识得几分药性。方才前辈魂力躁动,恐伤根基,晚辈斗胆借菩提心一用,助前辈澄澈灵台……不知可算僭越?”
菩提心!
赵姓女子失声惊叫,楚姓少年竹笛微颤,连远处几名闭目养神的老者都霍然睁眼!此物只存于传说,乃悟道圣品,连崂山剑派藏经阁的《天工谱》都仅载其名!
老者僵在原地,额角冷汗涔涔。他当然知道菩提心,更知道此物一旦认主,绝不会为外人所用——除非,对方的精神力修为,已臻匪夷所思之境,能以绝对威压,让菩提心甘为臂指!
他颤抖着抬起手,想触又不敢触那枚果实,喉结上下滚动:“你……你精神力……”
“不足挂齿。”陈阳一笑,掌心微合,菩提心隐没,“晚辈只是……恰好,有点小运气罢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走向殿外。阳光泼洒在他肩头,身影挺拔如松。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以及无数道重新评估、重新计算、重新恐惧的目光。
走出百步,唐志远才追上来,声音发虚:“学……江前辈,您这……”
“唐兄。”陈阳打断他,目光投向孽龙山深处那片愈发浓重的青灰雾霭,“你可知,崂山剑派为何一定要在此时、此地,开启这处遗迹?”
唐志远一愣:“不是……为寻传承么?”
“不。”陈阳摇头,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闻,“是为封印。他们不是来取宝的,是来堵漏的。”
他顿了顿,望向囚龙谷主殿方向——那里,黑玉碑上的漩涡依旧缓缓旋转,幽绿光芒映得整座残破大殿如同巨兽张开的咽喉。而在那漩涡最幽暗的中心,一点微不可察的银白,正悄然凝聚,形状酷似一只刚刚破茧的、振翅欲飞的蝉。
“而漏……”他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已经从里面,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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