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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因踏入此地,被地脉共鸣彻底唤醒。
难怪她第一眼就认出“月季”——那是蝶裔圣树“月华藤”的幼生形态图腾!
陈阳喉头微动,想提醒,却见吴倩忽然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极淡、极静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惊惶,没有迷茫,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她嘴唇轻启,无声吐出两个字:
“谢谢。”
谢什么?谢他刚才那一道清心咒?谢他没当场揭穿?还是谢他……终于认出了她?
陈阳指尖冰凉。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石台玉案之上,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行血字,字迹蜿蜒如虫足爬行:
【承契者,入茧。】
血字未落,七人脚下晶桥骤然崩解!琥珀色晶面寸寸碎裂,化作万千流萤,托举着七人,不由自主地朝着石台飞去。唐志远怒吼着挥剑斩向流萤,剑锋所过,流萤消散,可下一瞬,更多流萤自虚无中诞生,温柔而不可抗拒地包裹住他们。
“别挣扎!”陈阳厉喝,一把攥住试图扑向吴倩的谢逸舟手腕,“这是接引!抗拒只会被判定为‘叛契者’,当场抹杀!”
他话音未落,远处另一条晶桥上,传来一声凄厉惨嚎。只见一名青玄宫弟子,因挥刀劈砍流萤,刀刃触及某片流萤的刹那,整条手臂连同半边身子,竟如蜡像般无声融化,顷刻化作一滩腥臭黑水,滴落在下方奔涌的虫影长河之中。黑水入河,瞬间激起大片涟漪,涟漪中,无数细小的、带着青玄宫弟子面容的虫豸破水而出,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嘶鸣,随即被长河吞没。
谢逸舟浑身一僵,冷汗浸透后背。
七人被流萤托至石台边缘。玉案上血字已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七枚悬浮的、半透明的蝶翼状玉符,每枚玉符中心,都悬浮着一粒微小的、搏动着的金色光点。
“拿。”陈阳盯着那七枚玉符,声音沙哑,“一人一枚。握紧,别松手。”
唐志远第一个伸手,指尖触到玉符的瞬间,光点骤然放大,化作一道金线,倏然钻入他眉心。他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随即双目圆睁,瞳孔深处,竟浮现出无数细密旋转的金色符文,如星河倒悬。
紧接着是喻怀、谢逸舟、黄蝉衣……一一接过玉符。
轮到吴倩时,她伸出手,指尖将触未触,那枚属于她的玉符却自行飞起,轻轻贴上她颈侧那枚蝴蝶发簪。朱砂红痕暴涨,化作一道赤色光链,缠绕玉符一周,随即双双没入她体内。吴倩闭目,长睫微颤,再睁开时,眸中幽绿已褪尽,唯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的墨色。
最后,是陈阳。
他伸手,玉符却悬停不动,距离他指尖三寸,微微震颤,仿佛在抗拒。
陈阳眉心一跳。
不是排斥,是……试探。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强行去抓,反而缓缓摊开手掌,掌心向上,任由那缕尚未散尽的银光,再次从指尖氤氲而出,温柔地、毫无攻击性地,笼罩向那枚玉符。
玉符震颤渐缓。
银光如丝,悄然缠绕其上。
片刻之后,玉符轻颤一下,终于主动落入他掌心。
触感微凉,内里那粒金光,却异常炽热,仿佛一颗微缩的太阳,在他掌心搏动。
就在玉符入掌的刹那,陈阳识海深处,那株一直沉寂的三尸神树幼苗,毫无征兆地剧烈摇曳起来!枝条狂舞,根须疯长,疯狂汲取着他体内每一丝灵力!与此同时,山虞印中,第二元神所在的那片灰蒙蒙空间里,一道久违的、虚弱却无比清晰的意念,如游丝般刺破混沌,直抵陈阳神魂:
【……主……人……快……走……它……不是……遗迹……是……茧房……】
声音戛然而止。
陈阳眼前一黑,耳畔只剩下那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的“咚!咚!咚!”声,仿佛整个空间的心脏,正因他的到来,而加速跳动,即将……破茧而出。
他攥紧玉符,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血腥味在舌尖弥漫开来。
原来如此。
什么上古修士遗迹,什么虫族大能传承……
全是幌子。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寻宝之地。
是月影蝶裔一族,为等待血脉继承者,所设下的……永恒茧房。
而他们七人,连同外面那数百修士,不过是被投放进来的……养料。
养分,用以催熟那即将苏醒的、沉睡于地心深处的……蝶祖之茧。
陈阳缓缓抬头,目光穿透石台上方扭曲的光影,仿佛看到了更深处——那里,没有金银法宝,没有惊世传承,只有一颗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由亿万虫骸与星辰残骸编织而成的暗金色巨茧,正随着这方空间的心跳,缓缓……收缩。
而茧的正中心,一颗比太阳更耀眼、比黑洞更幽邃的竖瞳,正缓缓……睁开一条细缝。
细缝之中,倒映着七人的身影。
还有陈阳腰间,那枚太一钟所化的小小铃铛。
铃铛表面,不知何时,已浮现出一道极细、极淡、却无比清晰的……蝶翼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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