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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那笑容很轻,像春风拂过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他摇摇头,手指轻轻点了点小狐狸的鼻子。
“不必如此。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那片清冷的月光,声音沉静下来。
“那些百姓砸厂子,固然是错了。
可错也要分个来由——若是吃饱穿暖、日子安稳,谁愿意提着脑袋去闹事?
他们的怕,不是没有道理。我既然看见了,就不能装作不知道。”
“所以这事,光罚不教,不是长久之计;光教不罚,也立不起规矩。
罚,是让他们记住什么不能做;教,是让他们明白为什么要变。
该让他们记住的,得记住;该让他们明白的,也得让他们明白。”
他低下头,望着膝头的小狐狸,目光温和而坚定。
“毕竟,民心如水,朝廷如舟。
水浑了,舟行不稳;
水干了,舟便搁浅;
水翻了,舟便倾覆。
治水之道,不在堵,在疏。
治民之道,也是一样——不能只禁他们闹,得让他们知道,日子有盼头,苦处有人管。如此,民心才安,朝廷才稳。”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几声蛙鸣,在这南国的春夜里,听起来格外宁静。
*
罚劳役的头一天,胤礽去了城外的工地。
说是工地,其实是广州城北一段年久失修的城墙。
坍塌的墙垛已经清理干净,砖石堆在一旁,几个穿着囚衣的汉子正弯着腰,和着泥灰,一块一块地将墙砖重新砌上去。
他们干得很慢,动作也有些生疏,显然不是惯做泥瓦活的。
可没有人偷懒,也没有人抱怨。
监工的衙役站在一旁,静静地盯着。
陈文翰亲自在一旁盯着,见胤礽来了,连忙迎上来。
“殿下,就是这几个人。领头那个,叫赵大,是附近赵家庄的。”
胤礽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黝黑的皮肤,粗壮的胳膊,一看就是常年在地里刨食的。
他正弯着腰砌墙,动作比旁人利落些,可那双手却一直在微微发抖——不是累的,是怕的。
胤礽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
赵大感觉到有人来,抬起头,看见一个年轻俊秀的公子站在面前,穿着石青色的衣裳,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带刀的侍卫,顿时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大人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胤礽弯下腰,将他扶起来。“起来。我不是来问罪的。”
赵大愣愣地站起来,手足无措地望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胤礽望着他那双粗糙的、还在微微发抖的手,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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