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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还很模糊，如同隔着一层污浊的毛玻璃，但他确确实实，开始能看见那些攀附在他身上、啃噬着他灵体与力量的怨灵了！

    “不……不可能！这是……我的力量！是我驾驭你们！！”旧多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狂怒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交织，让他彻底疯狂！

    “是你——！！！”他猛地抬头，双目死死锁定方白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旧多的攻击不再有任何章法，速度、力量再度飙升，只追求以最快的速度杀掉方白！

    方白的处境，瞬间恶劣到极致！

    旧多现在就像，怪物猎人中的怪物一样到处乱动，别说攻击了，光是闪避就已经费尽精神了。

    想要在这样疯狂的攻击中，精准命中最后两个节点，难如登天。

    肋骨已经断了不知多少根，内脏多处受损，能量储备几近枯竭……方白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几乎要淹没意识的剧痛和虚弱。

    但！

    方白的眼神，却异常平静。

    甚至，咧开嘴角笑了笑。

    代价？

    从踏入这座岛开始，从看到甲板上那些选择堕落者的嘴脸开始，从目睹实验舱里那些地狱景象开始……

    他早就准备好了！！！

    当旧多又一次以鬼魅般的速度绕到方白身侧，利爪直掏后心时，方白没有完全躲避。

    他强行拧转身体，用背后肌肉最厚实的部位硬接了这一爪！

    噗嗤——！

    利爪深深嵌入血肉，几乎触及脊柱！

    剧痛让方白浑身痉挛，但他也借助这一击的冲力，以及旧多攻击命中时那瞬间的停顿，左手以完全扭曲为代价，狠狠的轰在了旧多右肩前侧——第八个节点的位置！

    啪！

    第八个节点，击碎！

    “呃啊啊啊——！！！”

    这一次，旧多发出的不再是愤怒的咆哮，而是惨叫！

    他终于看到了！

    无数扭曲的、充满恶意的黑色鬼影，正密密麻麻地攀附在自己身上，疯狂地啃食着他的身体！

    每一次撕咬微弱的虚弱感！

    他猛地甩动手臂，试图驱散那些鬼影，但根本碰不到，反而啃噬得更欢了。

    那些断断续续的幻听，此刻也清晰起来：

    ‘吃了他……’

    ‘好痛……你也尝尝……’

    ‘下去……下去陪我们……’

    身体的滞涩感前所未有的强烈。

    他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方白那些看似无效的攻击，那些不惜代价也要击中的位置，根本不是为了造成肉体伤害！

    他是在破坏某种平衡！是在解开束缚这些东西的枷锁！

    而根据方白最后那不惜废掉一条手臂也要击破节点的狠劲……

    旧多猛然抬头，双眼死死盯住方白，里面充满了暴怒！恐惧！

    很有可能就剩一下一个或者俩个了！

    会死！

    真的会死！！！

    旧多彻底疯狂了。

    恐惧、愤怒、被愚弄的耻辱、以及绝望，混合成毁灭一切的暴怒。

    “我要杀了你——！！！！！”

    他不再顾忌消耗，不再考虑后果，体内残存的鬼王之力和RC细胞被毫无保留地引爆！暗红长刀崩碎，化作无数怨念尖刺；

    背后的羽翼燃烧，释放出遮天蔽日的诅咒黑炎；整个地下空间的怨念都被他强行抽取，灌入这最终一击！

    ‘方白先生！’金色少女的灵魂发出急促的警告，声音里也带上了恐惧，‘他看见了！他彻底疯狂了！这是最后的……’

    方白看到了旧多眼中疯狂与恐惧。

    方白也明白了。

    最后搏命的时刻——

    到了。

    而这时，旁边那淡金色的巫女魂影，她的声音在他意识边缘回响：‘方白先生……我们所有人……会拼尽一切……辅助您……’

    然而，或许是因为濒临死亡，或许是精神过度集中于寻找那唯一的胜机，方白的五感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血膜

    他听见了？或者完全没有听清少女具体说了什么。

    现在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旧多疯狂攻击的轨迹，以及旧多身上那最后一个节点。

    闪避，格挡，承受。

    再闪避，再格挡，再承受。

    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视线因失血而一阵阵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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