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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种比刚才战斗时更炽烈的光芒。

    不是兴奋，不是得意。

    而是——

    被认可了。

    被他认可了。

    第一卷：第一百九十章 逐渐找回的自我

    “我也要去。”

    一个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

    所有人都回头看去。

    神座出流不知何时站在了训练场边缘，那头标志性的凌乱长发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七海千秋，正用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表情看着他。

    “你不是答应过我，”七海千秋扯了扯他的袖子，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

    “解决完那个任务之后，就跟我一起去找回你的过去吗？”

    神座出流沉默了一瞬。

    他没有回答七海千秋，目光依旧落在方白身上。

    那双眼睛里，依然空茫，依然没有什么情绪。

    但方白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在自己和李柚巴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然后微微垂下。

    这家伙，在看他们刚才的战斗。

    而且是完整的、从头看到尾的那种。

    方白挑了挑眉。

    神座出流出现在温泉村，纯属意外。

    他在几天前刚完成了一项高危任务——处理一个盘踞在废弃矿坑里的A级怪异。那玩意儿棘手得很，换了三个中级战斗员小队都折在里面，最后只能让神座出流出手。

    任务完成后，他需要休息。

    温泉村是组织内部的度假据点，设施完善，而且安全。他来这儿，很正常。

    但他恰好撞上方白和李柚巴的这场测试，就不那么正常了。

    或者说——

    太巧了。

    方白瞥了一眼七海千秋，又看了看神座出流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有点想笑。

    这家伙，明明答应了人家去找回忆，结果一看到自己这边有事，立马就想改主意。

    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一个问题——

    神座出流，确实对“观察方白”这件事，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

    “那个地方，”神座出流忽然开口，语气依旧平静，但内容却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很危险。”

    他看着方白，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通过你刚才的战斗，以及你和李柚巴的对话，我可以分析出——你即将前往的地点，危险等级远超之前所有任务。”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想观察你。在那种环境下，你的真实模样。”

    七海千秋在旁边叹了口气。

    她太了解神座出流了。

    这家伙虽然看起来没有自我，但实际上，他对“感兴趣”的东西，执拗得可怕。

    方白，就是他最感兴趣的那个。

    “但是，”神座出流的声音忽然顿住了。

    他低下头，看向身边站着的七海千秋。

    那个一直陪着他、帮他处理任务、试图帮他找回记忆的女孩，正用一双平静的眼睛看着他。

    没有责怪。

    没有委屈。

    只是……等着他做决定。

    神座出流沉默了。

    他想起了几天前的约定。

    “解决了那个任务之后，就跟我一起去找你的过去。”七海千秋是这么说的。

    他答应了。

    因为他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

    现在，他面临一个选择。

    跟着方白去那个危险的地方，继续观察这个让他越来越好奇的人类。

    或者，遵守约定，和七海千秋一起，去寻找那个不知道还存不存在的“自我”。

    他犹豫了。

    这是神座出流诞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犹豫。

    以前的他，只会根据逻辑做出最优选择。观察方白，获取更多数据，从逻辑上来说是更优的选项。

    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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