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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果真是——”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他上前一步。

    他再次仔细打量起李柚巴。

    这一次，他看的不再是御主，而是后人。

    然后，他的眉头微微挑了起来。

    “嗯？”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

    “已达达人之境？”

    李柚巴点了点头，有些忐忑地看着自己的祖爷爷。

    李书文的惊讶越来越明显。

    他绕着李柚巴走了半圈，目光从她的站姿、呼吸、肌肉状态上一一扫过。

    “好。”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好得很！”

    “能在如此年纪达到达人之境。”

    “而且——”

    “离突破也不远了？”

    “后生可畏。”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老夫当年，也不如你。”

    李柚巴愣住了。

    祖爷爷……夸她？

    那个传说中的神枪李书文，夸她？

    李柚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被自己的祖爷爷这么夸——

    感觉有点奇怪。

    李书文看着她这副模样，笑了笑。

    “你叫什么名字？”

    “李、李柚巴。”

    “李柚巴……”李书文念了一遍，点了点头，“好名字。”

    他顿了顿，又问：“你的武艺，可有传承下来？”

    他这么问，是有原因的。

    在他看来，这个后人能在如此年纪达到这个境界——

    必然是继承了完整的李家武学。

    否则，怎么可能？

    李柚巴的身体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李书文察觉到她的异样，眉头微微皱起。

    “说吧。”他说，语气平静，“但说无妨。”

    李柚巴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缓缓开口。

    “那个年代……”

    她的声音很轻。

    “太乱了。”

    “战争，动荡，饥荒——”

    “很多武艺，都失传了。”

    李书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我李家的？”

    李柚巴抬起头，看着他。

    “我能够达到现在的层次——”

    “不全是靠家传武学。”

    她顿了顿。

    “我还学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现在的我，主修的是——”

    她深吸一口气。

    “由您留下的六合大枪残本，改编成的拳法。”

    “名叫——”

    “珍意六合拳。”

    李书文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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