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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书记,你说的所有人和相关部门,我都已经通知了,他们在赶来的路上。”
贺时年点了点头,掏出一支烟自己点上,算是回应郭醒世了。
接着,会议室陆续有人进来。
见到贺时年一脸严肃和肃然地坐在一把手的位置上,抽着烟。
有些人上前问好,有些人则是拿着笔记本,默默地找到一个位置坐下。
5分钟之后,所有人都已经到齐。
而秦刚依旧在安排人给所有人倒茶、泡水,甚至还准备端果盘,被贺时年制止了。
“行了,秦刚,你别忙活了......
罗凯威喉结上下滚动,指尖无意识抠着笔记本边缘,纸页被掐出一道细长白痕。他不敢抬头,却能清晰感知到贺时年目光的重量——那不是审视,是钉入骨缝的确认,是早已写就结局的判决书在无声翻页。
会议室空调冷气嘶嘶作响,却压不住他后颈渗出的黏腻汗意。他眼角余光瞥见金兆龙正用指甲狠掐自己左手虎口,指节泛白,嘴唇绷成一条青灰的线。吴德能低头拨弄茶杯盖,盖子与瓷沿磕出细微脆响,一下,两下,像倒计时的秒针。郑砚台端起茶水猛灌一口,水珠顺着他松弛的下颌滑进衬衫领口,洇开深色水渍。陈尔升则始终盯着桌面木纹,仿佛那蜿蜒走向里藏着生路。
段志文没再催问,只是将手边那份复印报告轻轻推至桌沿。纸张边缘微微翘起,露出底下钢笔字迹力透纸背的批注:“昆家铝矿账目异常,三笔‘环保治理费’实为向县财政局转账,经手人为副局长李茂林;铁木仓名下‘鑫源劳务公司’近三年承接全县78%村级道路硬化工程,中标价高于市场均价42%,评标专家中三人系县住建局退休干部,由原局长吴德能亲自推荐……”
这行字像烧红的铁钎,烫得罗凯威瞳孔骤缩。
他猛地记起三天前那个暴雨夜。金兆龙把他堵在县委大院侧门的雨棚下,雨水顺着棚檐砸在他锃亮的皮鞋尖上,溅起浑浊水花。金兆龙把一张存有视频的U盘塞进他掌心,声音压得极低:“罗部长,你老婆在州医院产科当护士长,你闺女刚考上文华大学医学院。视频里是你上月在‘金樽会所’陪昆龙喝茅台,桌上摆着三叠现金,监控拍得清清楚楚。贺时年要动昆家,第一个碾碎的就是你——你猜他查完昆家,会不会顺手调取全州医院近五年药品采购流水?你老婆经手的进口抗凝药,进价比州招标价高出三成七,签字栏里,可是你的亲笔。”
当时罗凯威只觉五脏六腑被一只冰手攥紧,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他回家后翻出抽屉最底层的房产证,那是金兆龙三年前“奖励”给他的城西独栋别墅,房产证上写的却是他远房表弟名字。他盯着那行字看了整整一夜,窗外雨声如鼓,而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像垂死挣扎的蚯蚓。
此刻,那枚U盘正躺在他西装内袋里,塑料外壳已被体温焐热,却冷得像块墓碑。
“罗部长?”段志文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空调嘶鸣戛然而止。
罗凯威浑身一颤,椅子腿在地砖上刮出刺耳锐响。他慌忙起身,膝盖撞上圆桌底沿,疼得眼前发黑,却硬撑着挺直腰背:“段书记!我……我完全支持贺书记的提议!”声音劈了叉,尾音抖得不成样子,“扫黑除恶是民心所向,反腐斗争是政治责任!我作为宣传部长,深刻反思自身工作失职——对昆家铝矿长期存在的污染问题视而不见,对群众多次举报的扬尘、废水投诉敷衍塞责,甚至……甚至删改过本地论坛相关舆情通报!”他猛地从公文包抽出一沓打印纸,纸页哗啦散开,“这是过去两年我签发的全部网络舆情处置单,所有涉及昆家的负面信息,均被标注‘不予置评’或‘引导淡化’……我请求组织立即免去我的宣传部长职务,接受纪委审查!”
话音未落,他竟真的解下胸前党徽,双手捧着递向段志文方向。金属徽章在顶灯下泛着冷硬微光,映得他眼眶赤红,额角青筋如蚯蚓般凸起蠕动。
满座皆惊。
金兆龙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右手死死按在膝盖上,指甲几乎嵌进裤缝。他万万没想到罗凯威竟敢当众撕破脸——这枚党徽交出去,等于亲手点燃引信,炸毁整个西宁县官场赖以维系的潜规则地基。更可怕的是,罗凯威点名的“污染问题”“药品采购”,每一条都直指他金兆龙亲自批过的条子、握过的酒杯、收过的“环保治理协调费”。
段志文并未接那枚党徽,只抬眸扫了罗凯威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罗凯威如坠冰窟——他忽然明白,自己交出的不是检讨书,而是投名状;而段志文眼中,早已没有“罗凯威”,只剩下一个正在自动卸下铠甲、供人剖开查验的标本。
“党徽,自己戴好。”段志文终于开口,声音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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