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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远处传来孩童的嬉笑声,还有妇人哼唱的小调。夕阳从帐篷缝隙漏进来,光柱里有尘埃飞舞。
“黄帝跟你说什么了?”阿嫘忽然问。
风钧把谈话内容简单说了,省略了黄帝最后那句“离她远点”。
阿嫘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打算解开吗?”她问,“那个禁制。”
“我不知道。”风钧实话实说,“解开,我可能会变成巫老那样。不解开,蚩尤可能会赢。”
“巫老是什么样?”
“知道很多,背负很多,然后……”风钧没说完。
阿嫘懂了。
她看着桌上的野花,伸手碰了碰花瓣。花瓣柔软,沾着水珠。
“风钧。”她轻声说。
“嗯?”
“如果解开禁制,就能知道怎么让我活过冬天吗?”
风钧愣住。
“蚕说我会死在冬天前。”阿嫘抬头,眼睛很亮,没有恐惧,只有平静的好奇,“但如果是天命之书,是不是能看见更多的可能?也许有办法,也许没有。但我想知道。”
“你……不怕死?”
“怕。”阿嫘点头,“很怕。但更怕不知道为什么活,不知道为什么死。如果我的死是注定的,那我至少想知道,我的活是为了什么。”
风钧看着她,忽然想起陶窑那夜,她递给他山芋时说的“吃吧,能活命”。
那么简单的理由。
活着,然后让别人也活着。
“阿嫘。”他说。
“嗯?”
“我会解开禁制。”风钧握紧拳头,“然后我会找到办法,让你活过冬天,活过很多个冬天。”
阿嫘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次不是苦笑,是真的笑,眼睛弯弯的,嘴角上扬,露出白白的牙齿。
“好。”她说,“那你也要活很久,久到忘记自己多少岁。”
“但不会孤独。”风钧说,“因为你在。”
话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风钧脸腾地红了,阿嫘的耳朵也红了。帐内的空气忽然变得有点热,有点黏,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发酵。
“我……”风钧想解释,但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粥好了。”帘子被掀开,嫘祖端着陶锅进来,热气腾腾,“快来吃,趁热。”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又同时有点失落。
晚饭很简单,粟米粥,腌菜,还有烤饼。但风钧吃得很香,这是几天来第一顿热乎饭。阿嫘也吃了很多,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兽。
嫘祖看着他们,眼里有温柔的笑意。
饭后,天黑了。
风钧该回营了,仓颉在等。他起身,走到帐篷口,又回头。
阿嫘坐在灯下,嫘祖在教她纺线。昏黄的灯光映着她的侧脸,睫毛很长,在脸颊投下小小的阴影。
“阿嫘。”他叫。
她抬头。
“明天……我还能来吗?”
阿嫘看了看嫘祖,嫘祖笑着点头。
“能。”阿嫘说,眼睛亮晶晶的。
风钧也笑了,转身走进夜色。
回营的路上,他摸着怀里的兽皮,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解开禁制。
看清天命。
然后,改变他能改变的。
比如,一个人的生死。
比如,一个文明的未来。
风钧回到分配的帐篷,仓颉在外面守夜。他躺在草席上,掏出兽皮,借着月光仔细端详。
皮面光滑,触手温热。
“怎么解开呢……”他喃喃自语。
忽然,兽皮上的温度升高了。
不是错觉,是真的在发烫。风钧坐起身,把兽皮完全展开在月光下。
月光照在皮面上,那些肉眼看不见的纹路,开始浮现出淡淡的金色。
很淡,但确实在发光。
而且纹路在变化,在流动,像是有生命一般,缓缓组成一幅图——
一幅星图。
北斗七星,紫微垣,二十八宿……但位置和现在夜空的星辰完全不同。
不,不是不同。
是三千年前的位置。
风钧屏住呼吸,手指抚过那些发光的纹路。当指尖触碰到紫微星的位置时,一股热流猛地从兽皮涌入指尖,顺着胳膊窜向心脏。
剧痛。
像有火在血管里烧。
风钧闷哼一声,眼前发黑。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直接在脑海里响起:
“三千年轮回,九万里山河。”
“守藏人,你终于来了。”<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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