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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12 咸阳法度(第4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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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连根拔起。

    但尉缭和苏晚,也彻底站到了风口浪尖。

    “先生,我们现在……真的成了孤臣了。”苏晚在廷尉府整理案卷,苦笑道,“满朝文武,见我们都绕道走。连以前支持我们的人,现在也躲得远远的。”

    “怕被牵连罢了。”尉缭不以为意,“这样也好,清净。专心做事,不必应付人情。”

    “可是……”

    “没有可是。”尉缭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苏晚,你记住,我们做的事,不是为了讨好谁,是为了天下。只要天下能统一,能太平,我们就是被所有人唾弃,也值了。”

    苏晚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光和热,心头涌起一股豪情。

    “嗯,值了。”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三个月后,秦王病重。

    不是寻常的病,是中毒。御医查不出毒源,但秦王一日日衰弱,神智时清时昏。宫中传言四起,说是尉缭和苏晚下的毒,因为他们想篡位。

    “先生,我们得走。”苏晚连夜来找尉缭,神色焦急,“禁军已经包围了你的府邸,我的廷尉府也被监视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尉缭却很平静。

    “走?走去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能逃到哪去?”

    “那……就等死吗?”

    “不会死。”尉缭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递给苏晚,“这是先王赐我的免死铁券,可保一人不死。你拿着,明日出城,去蜀郡,那里有我旧部,会保护你。”

    “那你呢?”

    “我留下。”尉缭微笑,“秦王中的毒,我能解。但需要时间。在我解毒前,需要有人稳住朝局,不让六国趁虚而入。这个人,只能是我。”

    “可是太危险了!万一他们不等你解毒,就杀了你呢?”

    “那就杀吧。”尉缭看着她,眼神温柔,“反正我活了一千二百年,也活够了。但你不能死,你要活着,去开学堂,去传法,去等……我们的下一世。”

    “我不要!”苏晚的眼泪涌出来,“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你说过不会让我死的!”

    “这次不行。”尉缭擦掉她的眼泪,将她拥进怀里,“苏晚,听我说。这一世,你的使命是‘法’。我的使命是‘兵’。现在,你的法已经立起来了,秦国的根基稳了。但我的兵还没用完,天下还没统一。所以,你必须活着,替我看着,等着,等我用这双手,为这天下……定下最后的规矩。”

    “先生……”

    “走吧。”尉缭松开她,将她推向门口,“马车在后门,护卫都安排好了。记住,无论听到什么消息,都不要回来。等我……等我办完事,去找你。”

    苏晚看着他,泪如雨下。

    但她知道,他决定了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我等你。”她最终说,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一定要来找我。不然……下辈子我不理你了。”

    “好。”

    苏晚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尉缭站在窗前,看着她的马车驶出府门,驶向城门,驶向茫茫夜色。

    他摸了摸唇,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这一世,一定不会让你死了。”他轻声说,然后转身,走向秦王的寝宫。

    那里,一场生死博弈,才刚刚开始。

    第三十九节 咸阳宫变

    秦王的寝宫,灯火通明。

    御医束手无策,宦官宫女跪了一地,太子荡(即后来的秦武王)守在床边,脸色阴沉。甘龙的余党、宗室元老、军方将领,挤满了外殿,窃窃私语,眼神闪烁。

    尉缭走进来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国尉,你还有脸来?”太子荡厉声道,“父王就是用了你献的丹药,才中的毒!你作何解释?”

    尉缭不慌不忙,躬身行礼。

    “太子明鉴。臣所献丹药,乃强身健体之方,绝无毒。王上之毒,另有源头。”他走到床边,查看秦王面色,又搭脉片刻,“此毒名‘梦魇’,来自南疆巫蛊,非中原所有。中毒者先嗜睡,后昏迷,最后在梦中衰竭而死。下毒者……必是能近王上身,且通晓巫术之人。”

    殿中一片哗然。

    “巫术?难道……是楚人?”

    “楚国新败,怀恨在心,完全有可能!”

    尉缭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一个人身上。

    “中常侍赵高,你说是吗?”

    所有人都看向角落里的一个年轻宦官。他约莫二十岁,面白无须,眼神阴柔,此刻被点名,吓得扑通跪地。

    “国尉明鉴,奴才……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尉缭从怀中取出一枚香囊,“这是从你房中搜出的,里面装的,正是‘梦魇’的引子——南疆‘梦陀罗’花粉。你每夜为王上熏香时,加入少许,日积月累,毒入肺腑。我说得可对?”

    赵高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你……你血口喷人!这香囊……这香囊是别人给我的!是……是苏廷尉!她说这是安神香,让我给王上用!”

    “哦?苏廷尉给你的?”尉缭笑了,“可苏廷尉三日前就已离京,赴蜀郡巡查刑狱。这香囊,是你今早才从宫外购得的。需要叫卖香囊的商贩来对质吗?”

    赵高瘫软在地,说不出话。

    “拖出去,严刑拷问。”太子荡冷冷道,“问出同党,一并处死。”

    “诺!”

    侍卫将哭喊的赵高拖走。

    尉缭这才转身,对太子荡说:“太子,王上的毒,臣能解。但需要三日时间,且需绝对安静,不许任何人打扰。”

    太子荡盯着他,眼神复杂。

    “国尉,本王凭什么信你?”

    “就凭臣若想害王上,不必用这么麻烦的手段。”尉缭平静道,“就凭臣若想篡位,当年五国合纵时,就可与楚军里应外合,颠覆秦国。但臣没有,臣选择了为秦而战,为秦而谋。太子,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太子荡沉默良久,最终挥手。

    “都退下。国尉,父王……就拜托你了。”

    “臣,定不辱命。”

    众人退去,殿中只剩尉缭和昏迷的秦王。

    他关上门,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枚金色的药丸,喂秦王服下。然后,他盘坐在床边,双手抵住秦王背心,开始运功逼毒。

    这不是寻常医术,是“守藏人”的秘法——用自身真元,引导、化解、驱除毒素。代价是,他会损耗十年寿命。

    但他不在乎。

    一千二百年了,十年算什么?

    他只要秦王活着,只要秦国不乱,只要天下统一的进程,不被打断。

    只要……苏晚能安心等他。

    一日,两日,三日。

    尉缭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真元源源不断输入秦王体内。秦王脸上的黑气渐渐退去,呼吸渐渐平稳,脉搏渐渐有力。

    第三日黄昏,秦王睁开了眼睛。

    “国尉……”

    “王上,您醒了。”尉缭收回手,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旧清明,“毒已解,但还需静养一月,不可劳神。”

    秦王看着他,看着他憔悴的样子,眼中闪过感动。

    “寡人……又欠你一条命。”

    “臣之本分。”尉缭起身,踉跄了一下,扶住床柱才站稳,“王上,赵高已招供,是楚国细作,受楚王密令,毒杀王上,引发秦国内乱。同党七人,已全部伏诛。”

    “楚国……”秦王咬牙,“寡人誓灭之!”

    “王上息怒,灭楚需从长计议。”尉缭缓了口气,“当务之急,是稳定朝局,安抚人心。太子监国期间,处置得当,可堪大任。臣建议,王上可顺势禅位,静心养病,让太子早日继位,以安国本。”

    秦王怔住。

    “国尉,你……”

    “臣老了,累了。”尉缭微笑,“想卸下担子,找个安静的地方,度此残生。请王上……恩准。”

    他看着秦王,眼神真诚。

    他是真的累了。

    一千二百年的守望,四次轮回的离别,无数次的算计、谋划、征伐。他见过太多的血,太多的死,太多的背叛和猜忌。

    现在,天下统一的趋势已不可逆转,秦国有明君,有强将,有严法,有富国。他的使命,完成了大半。

    剩下的,该交给年轻人了。

    而他要去找苏晚,去赴那个“开学堂”的约定。

    秦王看了他很久,最终长叹一声。

    “准了。国尉尉缭,于国有大功,今功成身退,赐爵‘武成侯’,食邑万户,黄金万镒,准归隐山林,颐养天年。”

    “谢王上。”

    尉缭深深一拜,转身,走出寝宫。

    夕阳如血,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咸阳宫。

    这座他守护了三十年的都城,这座即将统一天下的帝国的中枢。

    再见了。

    不,是永别了。

    他不会再回来了。

    他要去找她,去找那个等了他一千二百年,等了他四生四世的人。

    这一次,一定不会再放手。

    一定。

    第四十节 蜀郡之约

    公元前311年,春,蜀郡成都

    苏晚在城郊的草堂,已经住了半年。

    这半年,她真的开了个学堂——不大,只有三十几个学生,大多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也有几个被流放官吏的子弟。她教他们认字,教他们《秦律》,教他们做人的道理。

    课余,她就整理这半生收集的案例、判词、律法注解,想编成一部《刑案汇览》,留给后人参考。

    日子很平静,很充实。

    但她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尉缭怎么样了?

    秦王解毒了吗?

    朝局稳定了吗?

    他……什么时候来找她?

    每当夜深人静,她就坐在窗前,看着北方的星空,心里默默念着:先生,你一定要平安,一定要来找我。

    这一天,终于来了。

    那是个春雨绵绵的午后,学堂刚放学,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跑回家。苏晚在廊下收拾书简,忽然听见马蹄声。

    很急,很快,由远及近。

    她抬头,看见一骑白马冲破雨幕,停在草堂前。

    马上的骑士跳下来,一身黑衣,斗笠遮面,但身姿挺拔,步伐沉稳。

    他走到廊下,摘下斗笠。

    是尉缭。

    半年不见,他瘦了些,黑了些,但眼睛很亮,嘴角带着笑。

    “苏晚,我来了。”

    苏晚手里的书简,掉在地上。

    她愣愣地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先生……”

    “别哭。”尉缭走过来,将她拥进怀里,“我没事,秦王也没事,秦国更没事。一切都好了,我可以……永远陪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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