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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兵撒腿跑出去的那一瞬,东市上空又腾起一团火光,把半条街的影子往西拽了一大截。
东市南门外那条主道上,霍州营的后续部队还在往这边集结。
几名将官接到命令,开始率部散开布防。
有个百户带着人刚到东市西南角,还没来得及把人手排开,坊墙那头就传来嘈杂的呼喊声。
有人从坊墙上翻了下来。
这人身上的衣服烧了半边,脸黑得跟锅底一样,手里什么都没拿。落地的时候腿一软,扑倒在地上,又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外跑。
接着......
初二还没到,盛州城南的雪就先落下来了。
不是那种飘着玩的细雪,是铅灰色云层压得极低、密密匝匝砸下来的硬雪粒,打在青瓦上噼啪作响,像无数颗小石子往下扔。城南茶楼檐角悬着的两盏旧灯笼被风吹得左右乱晃,光晕在雪幕里晕成两团昏黄的雾,照不见人影,只照见雪片斜斜地切过灯下那方寸之地,仿佛连时间都冻得歪斜了。
茶楼二楼雅间里,炭盆烧得正旺,火苗舔着铜炉底沿,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徐文彦坐在东首主位,左手边搁着一盏早已凉透的碧螺春,右手边摊着半卷户部新呈上来的《建朔元年赋税初勘简录》,纸页边角微微卷起,墨迹被窗缝漏进来的冷气洇开了一点淡痕。
他没看。
目光落在对面那人身上。
那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靛青直裰,袖口磨出了毛边,腰带系得极紧,衬得肩背线条硬朗如刀削。他坐得并不松懈,脊梁挺直,两手按膝,指节分明,虎口处有层薄茧,不是握笔磨出来的,是常年攥缰绳、握刀柄、攀城墙留下的印记。他没说话,只静静喝着茶——不烫不凉的温水,一口一口,极慢。
“林将军。”徐文彦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把炭盆里那点噼啪声都压住了,“你昨日递进宫里的折子,陛下批了。”
林川放下茶盏,瓷底与木案磕出一声轻响:“怎么说?”
“准了。”徐文彦顿了顿,“但加了三道附议。”
林川没动,只抬眼看了他一下。
那眼神很淡,没有锋芒,也没有试探,就像冬日井水映着天光,清而深,照得见人影,却照不透底下几丈。
徐文彦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他端起自己那盏凉茶,喝了一口,涩味直冲舌根。
“第一,”他翻开简录最末一页,指尖点在一行朱砂批注上,“兵员调度须经枢密院与兵部双印合勘,不得越级调遣一卒一骑。”
林川颔首:“该当如此。”
“第二,”徐文彦又翻一页,声音沉了些,“所有战备粮秣,须由户部统拨,分发至各镇仓廪,再由地方转运使签押支领。铁林军自山东携入关中的三万石军粮,即日起转入户部账册,列支‘建朔元年北征预备项’。”
林川沉默了两息,问:“那三万石粮,是百姓捐的。”
“我知道。”徐文彦盯着他,“可陛下说——‘天下之财,非一家之私;将士之命,非一军之义。’”
林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只有一丝极淡的倦意:“好。”
徐文彦却没松气。他知道,最难的一条,还在后面。
他慢慢合上简录,将它推到桌角,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张素笺。纸是上等澄心堂,边缘齐整,背面隐约可见一道暗红朱砂印痕——那是内廷密奏专用的封缄印记。
他把素笺轻轻推过去。
林川伸手接过,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御笔亲书,力透纸背:
【朔风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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