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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拓印能拍到上万灵石!
陈阳曾以为,东土修士道心坚定,恪守礼法,不会被外相所惑。
他错了。
美,是一种超越立场,超越善恶的力量。
一朵花只要足够绝艳,无论在何处,都会吸引飞蛾扑火。
从散修到宗门,从筑基到结丹……乃至某些以清心寡欲着称的苦修宗门,门下女弟子之间,竟也开始有画像暗中流传。
直到,这股风……吹进了东土最锋锐,最孤高,最以苦修着称的宗门……
凌霄宗。
地狱道结束第十日。
凌霄宗,白露峰。
几名身着白色剑袍的年轻女弟子,悄悄聚在后山一处僻静的平台。
为首的女修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秀,修为已至筑基后期。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灵力灌注。
嗡。
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展开,隔绝内外视线与声音。
「师姐,快拿出来看看!」
一名年纪稍小的师妹迫不及待地催促,眼睛亮晶晶的。
为首的师姐抿唇一笑,又从怀中取出一卷画轴,小心翼翼展开。
画轴之上,青衣男子的侧影,赫然呈现。
「呀!」
几名师妹同时低呼,眼睛瞪得滚圆。
「这……这便是那西洲天香花郎,陈阳?」
年纪最小的师妹凑近了些,脸颊微微泛红:「和传闻中……不太一样啊。」
「传闻说他凶神恶煞,杀人如麻,可这画像……」
另一名师妹接口,声音越来越小:
「倒像是……像是画本里写的,那种祸国殃民的……妖妃?」
「噗!」
有人笑出声:
「什麽妖妃,人家是男子!」
「男子怎麽了?长得好看,不分男女!」
几人低声笑闹着,目光却都黏在画像上,挪不开。
为首的师姐手持画像,轻声道:
「最近宗门严禁流传此画,说是惑乱道心,妨碍修行。可我倒是觉得……平日练剑累了,看上一眼,也没什麽不好。」
「就是就是!」
立刻有人附和:
「况且那陈阳,又没杀我凌霄宗弟子。杀人的是妖神教乌桑,和陈阳有什麽关系?」
「师姐说得对!」
「咱们偷偷看,不妨碍修行就行!」
几人说着,已经开始商量,要不要各自拓印一份。
然而就在这时……
咔。
一声轻响。
淡金色的隔绝光幕,如同脆弱的琉璃,寸寸崩碎!
一道白色身影,如同出鞘的利剑,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平台边缘。
衣白如雪,气息凌厉。
正是白露峰剑主,秦秋霞。
「师丶师尊?!」
在场所有女弟子,脸色瞬间煞白!
为首的师姐手一抖,画像险些脱手。
秦秋霞面无表情,缓步上前。
她每走一步,周遭的空气就冷冽一分,仿佛有无形的剑意在弥漫,压得几名女弟子喘不过气。
「拿出来。」
三个字,冰冷如铁。
那师姐浑身一颤,不敢有丝毫违逆,颤抖着将画像递上。
秦秋霞接过,垂眸看了一眼。
目光落在画中人眼角那两朵血色小花上时,她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
然后……
嗤。
一缕淡白色的剑气,自指尖迸发。
画像瞬间化作飞灰,簌簌飘落。
「花郎之相,惑人心智,乱人道基。」
秦秋霞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绪:
「你们几人,心志不坚,自去戒律峰领罚。」
「弟子……领命。」
几名女弟子面如死灰,却不敢辩驳,躬身行礼后,匆匆退去。
平台之上,只剩下秦秋霞一人。
她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摊灰烬。
一阵山风吹过,灰烬扬起,露出其中一角尚未燃尽的残片。
正是画中人眼尾,那朵血色小花的轮廓。
在阳光下,那残片的边缘,竟隐隐泛着一丝妖异的红。
「哼。」
秦秋霞冷哼一声。
袖袍一挥,剑气再起!
最后一点残片,彻底湮灭,再无痕迹。
她转身,御剑而起,化作一道白色剑光,向着白露峰最高处的那座洞府飞去。
洞府位于峰顶绝壁,推开沉重的石门,入目是一片简洁到极致的石室。
石床丶石桌丶石凳,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唯有一面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
每一道剑痕,都透着凌厉无匹的剑意。
而此刻,在石室中央,一道红衣身影,正闭目盘膝,静静打坐。
她似乎没有察觉到秦秋霞的归来,依旧沉浸在修炼中,周身有淡淡的剑气萦绕,时隐时现。
秦秋霞走进石室,在石桌旁坐下。
她没有看那红衣身影,只是望着墙壁上的剑痕,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仿佛自言自语:
「妖神教,乌桑……」
「杀我凌霄宗,三位剑主亲传。」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石桌边缘:
「此仇……必报。」
石室中,一片寂静。
只有她低沉的声音,在石壁间轻轻回荡。
而那红衣身影,依旧闭目盘坐,仿佛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唯有周身萦绕的剑气,在秦秋霞话音落下的刹那……
微微,紊乱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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